司徒开府韩国富公挽辞四首 其三

大吕功名重,鸿毛轩冕轻。
闲居客愈盛,暂出市皆倾。
溟海涵容大,龙门谒见荣。
谦光俨在目,恸哭望佳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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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功名像大吕钟一般分量极重,却把高官厚禄看得如同鸿毛一样轻微。
闲居在家时登门拜访的宾客反而更加繁盛,偶尔出行街市的人都争相围观以致道路倾动。
他的胸襟像溟海一样涵容广阔,能登门谒见他是世人引以为荣的事。
他谦逊的风采仿佛还清晰在眼前,我痛哭着遥望他的陵墓寄托无尽哀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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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吕古代十二律中音律最厚重洪亮的音律,这里用来比喻功业的分量极其崇高。
  • 轩冕古代卿大夫所乘坐的华贵车辆和所穿戴的礼服冠冕,代指高官厚禄。
  • 溟海原指幽深无边的大海,这里用来比喻人开阔弘大的胸襟气度。
  • 谦光出自《周易·谦卦》,指人因谦逊美德而焕发出来的温润风采。
  • 佳城典故出自《西京杂记》,是对逝者墓地的雅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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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完全没有普通祭文空泛浮夸的套话,每一句都精准贴合富弼的生平特质,用词典雅妥帖,情感沉挚厚重。

开篇以“大吕”的厚重和“鸿毛”的轻微形成强烈对比,仅用十字就点出富弼功高盖世却淡于权位的核心品格,中间两联从日常交游的侧面烘托他广受朝野爱戴的声望与海纳百川的器量,最后由追忆逝者宛在的音容转向望墓恸哭,将二人相知多年的追思哀痛自然推向顶点,足见二人交谊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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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六年(公元1083年),是司马光为悼念北宋名相富弼所作的挽辞组诗中的第三首。

富弼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官至司徒、开府仪同三司,封韩国公,是庆历新政的核心参与者,以公忠体国、气度弘雅著称。富弼去世后,与他政见相投、私交深厚的司马光满怀敬悼之情,写下这四首挽辞追念逝者的生平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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