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章改韵同五诗呈尧夫

家虽在城阙,萧瑟似山阿。
远去名利窟,自称安乐窝。
云归白石洞,鹤立碧松柯。
得丧非吾事,何须更寤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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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虽然坐落在繁华的京城城邑,却冷清萧瑟得如同僻静的山间居所。
远远离开了争名夺利的世俗场,我也将自己的安闲居所称作安乐窝。
云霭缓缓飘回遍布白石的山洞,野鹤亭亭立在青翠的松树枝条上。
世事得失本就不是我挂怀的事,又何必醒着的时候还要作歌抒怀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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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阙原指都城的宫阙,这里代指繁华热闹的都市区域。
  • 山阿山峦的曲折幽深处,代指偏僻清净的山林。
  • 名利窟指世人追逐功名利禄的世俗官场。
  • 安乐窝原本是邵雍为自己洛阳居所取的名号,这里司马光借以自称闲居的住处。
  • 松柯松树的枝条。
  • 得丧得失,这里特指仕途升降、世事荣辱。
  • 寤歌醒时歌咏,语出《诗经·卫风·考槃》,原指隐士抒发情志的吟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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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冲淡,全无矫饰,直陈诗人跳出世俗枷锁之后的悠然心境,是北宋中期士大夫隐逸诗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以闹市居处却似山林的反差,先点明自己不为外物所扰的心境,颔联直接宣告脱离名利场的自得之意,与邵雍的安乐精神形成跨友朋的呼应。颈联以云归洞、鹤立松两个清旷高洁的意象,将无形的志趣转化为可视的画面,闲散超脱的气韵扑面而来。尾联翻进一层,说连隐士抒怀的歌咏都不必作,足见诗人早已将世事得失全然放下,心境抵达了无牵无挂的平和境界,两位挚友的精神共鸣尽在不言之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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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司马光因反对王安石变法,主动退居洛阳,脱离朝堂政务,过着闲居著书的生活。

他与同样隐居洛阳的理学家邵雍(字尧夫)交谊极深,二人时常结伴游赏、以诗唱和,这首改韵的酬赠之作,正是司马光向挚友邵雍吐露安贫乐道心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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