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谢杜祁公借观五老图

脱遗轩冕就安闲,笑傲丘园纵倒冠。
白发忧民虽种种,丹心许国尚桓桓。
鸿冥得路高难慕,松老无风韵自寒。
闻说优游多唱和,新篇何惜画图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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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却官位爵禄去往安闲的境地,在丘园之间放浪笑傲,不拘形迹哪怕倒戴着帽子。
满头白发忧念民生,即便鬓发已经斑白稀疏,报国的赤心依然刚健威武不曾衰减。
鸿雁高飞于冥冥长空,所行之路高远常人难以追慕,古松苍劲即便没有风,风骨神韵自带清寒之气。
听闻诸位退闲之后悠游度日多有诗词唱和,还请不要吝惜新作,让我连同这画图一同赏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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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旧时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严格按照原诗的韵脚和用韵次序来创作和诗,也叫步韵。
  • 杜祁公即北宋名相杜衍,字世昌,官至宰相,后以太子少师致仕,封祁国公,故世称杜祁公。
  • 轩冕古时大夫以上官员的车乘和礼服,后代指官位爵禄。
  • 种种形容头发短而斑白的样子,这里指年事已高。
  • 桓桓威武刚健的样子,这里形容报国心志坚毅不衰。
  • 鸿冥指鸿雁高飞于远空,比喻远离尘俗、避世隐居的高远行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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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雅庄重的酬谢七律,通篇没有浮泛的应酬之语,开篇就直接点出五老们主动弃绝官场束缚、归隐丘园的潇洒风神,“纵倒冠”的细节更是将他们不拘世俗礼法的旷达写得跃然纸上。

颔联笔锋一转,没有只写隐士的闲情,反而点出诸位老臣即便白发苍苍,依然忧民许国的赤胆忠心,立意远超一般咏叹归隐的诗作,格局极为开阔。颈联以鸿冥高飞、老松耐寒两个经典意象作比,将五老的人格风骨具象化,不着一字刻意的赞语而仰慕之情满溢。尾联收束到答谢的本意,委婉表达自己想要拜读诸位前辈唱和新作的期许,谦逊得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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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时名相杜衍(封祁国公,世称杜祁公)以太子少师致仕退居洛阳,与同时退居的王涣、毕世长、朱贯、冯平四位高龄名臣结成“洛阳五老会”,后人绘为《五老图》,成为一时文坛盛事。

杜衍将自家收藏的《五老图》出借给司马光观赏,司马光便依原作的韵脚创作了这首诗作为答谢,既表达了对诸位前贤的仰慕,也契合北宋中期洛阳士大夫崇尚恬退清节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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