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馆中诸公

九天宫殿郁岧嶤,碧瓦参差逼绛霄。
藜藿野心虽万里,不无忠恋向清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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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云天之下的皇家宫殿巍峨高峻,青绿色的琉璃瓦错落排布,几乎要触碰到赤色的云霄。
我这出身乡野的闲散之人纵然心怀万里远志,也从未忘却对清明朝廷的忠忱与眷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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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馆古时京师供朝官、客卿休憩聚会的馆舍。
  • 郁岧嶤形容建筑高峻巍峨、耸立不凡的样子。
  • 碧瓦青绿色的琉璃瓦,这里特指皇家宫殿的屋瓦。
  • 绛霄赤色的云霄,代指极高的天际。
  • 藜藿藜和藿都是粗劣的野菜,这里代指出身乡野、居于贫贱的身份,是诗人的自谦之辞。
  • 清朝清明的朝廷,是北宋时人对当朝的敬称,并非指代后世的清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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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句以帝都宫殿的巍峨景象起笔,笔力雄健开阔,从宏观视角铺陈出北宋京城的恢弘气象,“逼绛霄”三字以夸张手法极写宫殿之高,暗合诗人身处朝堂、目接天颜的特殊处境。

后两句转而抒怀,先以“藜藿野心”自谦,点明自己本是乡野出身的学者,本有逍遥万里的自由志向,随即笔锋一转,道出自己即便决意归乡,也始终对朝廷抱有忠忱眷恋的本心,刚柔并济,既显露出张载不为权势折腰的风骨,也体现出他作为正统儒者忠君爱国的底色。

全诗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格调沉厚朴茂,完全符合张载作为关学宗师的一贯文风,短短四句就将去国之际的复杂心境表达得淋漓尽致,毫无怨怼之气,尽显儒者坦荡无私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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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二年(公元1069年),当时宋神宗初即位,任用王安石推行新政,特意召隐居关中的张载入京商议朝政与礼制改革事宜。

张载在京期间与馆阁诸位同僚交游论学,后因政见与新政主事者多有不合,又恰逢其弟张戬因反对变法被贬,张载遂决意辞官西归,临行前在客馆与诸位同僚道别,写下此诗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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