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歌行

鞠歌胡然兮,邈予乐之不犹。
宵耿耿其尚寐兮,日孜孜焉继予乎厥修。
井行恻兮王收,曰曷贾不售兮,阻德音其幽幽。
述空文以见志兮,庶感通乎来古。
搴昔为之纯英兮,又申申其以告。
鼓弗跃兮麾弗前,千五百年,寥哉寂焉。
谓天实为兮,则吾岂敢,羌审己兮干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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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唱起这鞠歌,是因为我的志趣所乐远超世俗常人。
长夜漫漫我辗转难眠,每日勤勉不懈,接续修习我先人的儒学正道。
沿井边而行心生恻隐,王道废弛,就像货物无处售卖,先贤的德音已经幽晦不明很久。
我依托文字来抒发志向,希望能与千百年前的古圣贤精神感通相接。
我撷取往昔圣贤留下的精粹要义,再三郑重地向世人告白。
战鼓敲了也无人踊跃,旌旗挥动也无人向前,孔孟之后一千五百年,儒学道统是何等寂寥冷落。
要说这是上天赋予我的使命,那我实在不敢当,我只是反躬自省,始终自强不息精进不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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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鞠歌即古乐府曲目《鞠歌行》,多用来抒发怀才不遇、守道自任的情怀。
  • 不犹不同于世俗,超出常人的志趣取向。
  • 厥修此处指先圣传承的儒家修己治人的正道。
  • 曷贾不售为什么货物卖不出去,此处比喻儒家的正道不被当世所采纳推行。
  • 搴拔取、撷取的意思。
  • 干干通“乾乾”,出自《周易》,形容自强不息、勤勉精进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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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楚辞的骚体抒情传统,通篇以抒发守道自任的志意为主,没有堆砌华丽辞藻,情感沉挚厚重,完全是理学家的肺腑之言。

全诗最核心的价值,是提前昭示出张载“为往圣继绝学”的毕生学术抱负,将孔孟之后千年道统寥落的现状和自身反躬修己、不敢懈怠的态度结合起来,把个人的修身志向和整个儒学传承的命运绑定在一起,完全跳出了传统文人叹老嗟卑、怀才不遇的写作窠臼,境界极其开阔高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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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乐府是北宋理学家张载的早年作品,创作于宋仁宗嘉祐年间,彼时张载正居家研习儒家经典,以传承孔孟绝学为毕生志向。

张载身处北宋儒学复兴的前期,目睹佛老思想盛行、儒家道统久已湮没的现状,感慨士大夫鲜有以接续圣贤精神自任者,于是效仿古乐府《鞠歌行》的咏怀传统,写下这首言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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