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说再和并前十五篇辄复课六章用足前篇之阙 其六

莫笑凡龟恋泽池,不蕲刳灼效前知。
亲逢日月光华旦,勉慕渊源浸渐师。
义切仰山勤景行,事迷当局戒贪棋。
衰迟犹窃君侯禄,深愧曹风伐辐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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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嘲笑普通的龟类贪恋水泽池沼,它并不祈求被凿灼甲片来卖弄预知吉凶的能力。
我亲身赶上了日月清明光华普照的太平盛世,努力仰慕学问渊源深厚的前辈,循序渐进地师从修习。
对道义的尊崇就像仰望高山,勤勉地效法先贤的光明德行,事情陷入迷局时要警惕当局者昏聩,切莫像下棋时贪求小利而失了大局。
我年老衰迟尚且愧享朝廷的俸禄,内心深处十分愧疚于《诗经·曹风》中讽刺尸位素餐的相关篇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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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蕲通“祈”,祈求。
  • 刳灼古代占卜的流程,指凿刻龟甲之后用火灼烤,根据甲面裂纹判断吉凶祸福。
  • 日月光华旦代指政治清明、天下安定的太平盛世。
  • 景行语出《诗经·小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指光明正大的品行,此处意为效法践行先贤的德行。
  • 当局指身处事件局中的当事人,往往容易因执念而判断失准。
  • 曹风伐辐诗代指《诗经·曹风》中讽刺在位者无功受禄、尸位素餐的讽喻篇章,此处是作者用以自我警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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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儒者的自我修持为核心,用典贴切自然,没有丝毫堆砌之感,尽显宋儒言志诗温厚端方的典型特质。

开篇以凡龟自喻,跳出了传统以灵龟喻智慧的俗套,表明自己不慕邀宠炫智的世俗功利,只求守道自安的本心,立意清正脱俗。

中间两联从处世、治学两个维度展开,既表达了身处盛世的庆幸,又点明了勤勉修德、遇事戒贪的行事准则,尽显历经宦海沉浮的老成智者风范。

收尾以愧居禄位的自谦收束,足见古稀老臣始终以圣贤教诲约束自身的高洁品格,全诗没有激烈的情绪抒发,却在平和的叙述中透出极强的人格力量,完全契合苏颂一生持正守道的行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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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苏颂的唱和组诗中的第六首,收录于《苏魏公文集》,是苏颂晚年的抒怀言志作品。

当时苏颂与友人公说以诗往来酬和,此前已创作相关诗作十五篇,收到友人的再和作品后,他又补作六章补足篇目,这首是六章中的最后一篇,集中体现了他作为正统儒者的立身准则与道德自省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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