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徽见示延驻慧海长老诗因次其韵

南禅北祖亦何常,足历微尘自不伤。
病余虽穷居一室,妙缘心已应他方。
禽鱼固欲求栖息,凫鹤宁须较短长。
京府宰官频问讯,且将竿木戏逢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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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禅北祖的传承本就没有恒常不变的定规,行脚遍历微尘世界自然不会受到世尘损伤。
病后虽穷困困居在狭小的一室之内,妙明的道缘之心早已感应到了十方之外的他方。
飞鸟游鱼本来就各自寻求适合自己栖息的处所,凫短鹤长的天然本性哪里需要人为去比较衡量。
京府的官宦士大夫频频前来探访问讯,不妨手持竿木随缘游戏于人世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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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其韵古代和诗的一种形式,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字以及用韵先后次序创作新诗。
  • 南禅北祖指禅宗南宗创始人慧能、北宗创始人神秀,代指禅宗不同的传承流派。
  • 微尘佛教术语,指极细小的尘埃,这里代指大千世界的万事万物。
  • 凫鹤野鸭与仙鹤,出自《庄子·骈拇》“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代指事物天然的本性。
  • 逢场禅宗常用语,指修行人不执着于外物,随缘应化、随遇而安的处世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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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士大夫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融佛理与老庄思想于一体,毫无晦涩堆砌之感。

开篇从禅宗南北传承无定说起,先点明慧海长老遍历世相而不为尘俗所累的通透修行境界,颔联笔锋一转,写长老虽身居陋室,却心通十方的自在禅心,颈联用庄子的经典典故,点明万物各适其性、不必强求齐一的哲理,跳出了一般应酬诗的俗套。尾联落脚到和诗本意,点出在京官宦多与长老交游,劝谕长老不妨随缘应世,自在度世。全诗语言平实冲淡,理趣盎然,典型体现了北宋士大夫阶层与禅林深度交往的独特文化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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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苏颂的禅理和诗,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苏颂在汴京任职期间。

当时曾任宣徽南院使的王拱辰(即题中的王宣徽)创作了一首延请慧海长老驻留汴京的诗作,苏颂读到该诗之后,依原诗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次韵之作,赠予慧海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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