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顿郎中起陆尚书佃与同年因迎哲宗神主集班西苑追思昔预闻喜逮今三十一年再至感旧赓唱长言远垂寄示老病读之不觉感叹强次前韵以答嘉贶

集英亲策际天人,曾见诸贤解褐巾。
荐棘校文钦藻思,华林颁宴接车尘。
年光世故推移久,士论朝咨宠遇新。
老病忽纡怀旧作,长吟犹忆曲江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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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集英殿亲试贤才、科考选才的特殊时刻,我曾亲眼见诸位同年脱去布衣正式入仕。
记得在科举考场校阅文章时钦佩诸位的华美文思,在华林园赐宴的场合下与诸位车马相接同游。
三十一年来岁月流转世事不断变迁,士林舆论与朝廷咨访都感念诸位蒙受的恩宠日新。
我如今老病之中忽然收到诸位寄来的怀旧诗作,长声吟诵之际还能忆起当年曲江宴上的新春盛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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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褐脱去粗布衣服,指古代士人考中进士后脱离平民身份,正式出仕为官。
  • 荐棘代指科举考场,因古代考场周围遍插棘枝防止作弊、限制出入,故称棘院、棘闱。
  • 藻思华美充沛、富有文采的文思。
  • 纡谦辞,指屈尊送达,这里是说友人特意将诗作寄给闲居的自己。
  • 嘉贶丰厚美好的馈赠,这里指友人寄来的唱和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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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开篇从回忆早年集英殿科考的高光时刻落笔,将一众同年进士青年时代登第的意气风发描摹得温厚真切,全无浮华之辞。

中间两联拓展时空维度,既写多年来诸位友人宦海沉浮、始终蒙受朝廷恩遇的际遇,也暗含了诗人对三十余年世事沧桑变迁的深沉感慨,无一丝怨怼之气,尽显北宋元祐老臣的温润沉稳襟怀。

收尾落到自身老病收诗的当下,以“曲江春”这个经典的科举登第意象收束,将跨越三十余年的同年交谊定格在最明亮的青春记忆里,全诗用典贴切,对仗工稳,情感真挚沉厚,是苏颂晚年酬答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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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崇宁初年,当时苏颂已致仕退居闲地,年近八旬,正卧病在乡。

此前宋哲宗驾崩之后,朝廷举行迎哲宗神主的祭祀仪式,时任吏部郎中的顿起、尚书陆佃等一众当年的同榜进士,在西苑列队等候仪式的间隙,追思三十一年前众人一同在集英殿考中进士的往事,彼此唱和赋诗,随后将这组诗作远寄给闲居养病的苏颂。苏颂感念旧谊,不顾老病力次原韵,写下这首酬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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