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新馆道中

经旬霜雪倦晨征,重到胡疆百感生。
日上东扶千嶂影,风来空谷万号声。
人心自觉悲殊土,物色偏能动旅情。
况是天恩怀景俗,不妨游览趁严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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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十多天顶着霜雪早早赶路,再次来到北地边疆,心中百感交集。
朝阳从东方升起,千山万壑都投下浓重的影子,长风穿过空荡山谷,发出万种呼啸的声响。
身处异乡之人自然会生出悲戚之感,眼前的风物景致偏偏最容易牵动行旅之人的愁情。
更何况我承沐朝廷恩典,本就该体察边地风物民俗,不妨趁着公务行程的间隙从容游览一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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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旬满十天,这里指接连十余日。
  • 胡疆原指北方少数民族的疆土,这里代指辽国境内的北地边土。
  • 东扶即扶桑,神话传说中太阳升起的地方,这里代指东方。
  • 千嶂连绵重叠的众多山峰。
  • 殊土和中原故土不同的异乡边地。
  • 物色眼前所见的风物景致。
  • 严程期限严格的公务行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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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使辽纪行作品,章法严整,情景交融,完全符合宋诗重理趣、重写实的特征。

首联直接点题,既写出了连日晨行的疲惫状态,也点出了诗人作为熟稔边地的使节重临旧地的复杂心绪,没有刻意渲染苦寒,却将行旅的辛劳暗含其中。颔联视听结合,写尽北地山川的苍莽特质:日出时分层峦叠嶂投下的浓影,空谷长风的呼啸声响,没有多余修饰却极具画面冲击力,将边地和中原迥异的风物特征精准勾勒出来。颈联自然由景及情,顺理成章地引出异乡为客的羁旅愁思,情绪流转十分顺滑。尾联更是跳出了普通行旅诗一味诉愁的俗套,以北宋士大夫使节的开阔胸襟收束全诗,将个人的行旅之愁转化为体察边地风物的自觉,格局顿时开阔,也体现出苏颂务实从容的处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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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苏颂的纪行代表作,创作于北宋熙宁年间。

当时苏颂受命出使辽国,负责交涉两国边界划界的相关公务,他此前已有多次出使北地的经历,此次途经新馆道中时正值霜雪寒冬,清晨赶路途中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作品,同系列的纪行诗还收录在他的《前使辽诗》《后使辽诗》组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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