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陀路

上得陂陀路转艰,陷轮推马苦难前。
风寒白日少飞鸟,地迥黄沙似涨川。
结草枝梢知里堠,放牛墟落见人烟。
从来天地分中外,今作通逵近百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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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起伏不平的沙路之后行程越发艰难,车轮深陷、马匹难行,众人费力推挽也很难向前。
寒风凛冽白日下很少能见到飞鸟,地域辽阔黄沙漫漫仿佛涨起的沙浪汇成了平川。
看到枝梢上系着草结就知道是标记里程的土堡,散落的村落里有放牧的牛羊,隐约可见百姓的炊烟。
自古以来天地便划分了中原和边地的界限,如今这里已经成为畅通的驿路,将近百年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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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陂陀也作陂陁,指地势起伏不平的样子。
  • 里堠古代标记里程的土堆,五里设单堠,十里设双堠。
  • 墟落村落,乡村聚落。
  • 通逵畅通的大道,逵指四通八达的道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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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纪实的笔法记录了塞外沙陀路的独特风貌,前两联极写沙路行旅的艰苦,风沙漫天、车马难行的荒寒景象,极具画面感。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路边的里程标识、村落的人烟炊烟,引出宋辽百年通好的宏大主题,在边塞行旅诗中跳出了传统的苦寒怨怼的窠臼,展现出北宋中期士大夫对和平交往局面的肯定与赞叹。整首诗章法严整,由景及情,由眼前实景升华为对时代局面的感慨,沉实厚重,毫无空泛之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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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神宗熙宁十年(公元1077年),苏颂以贺辽生辰使的身份出使辽国,途经塞外以多沙闻名的沙陀路段时所作。

当时宋辽之间已经维持了近百年的和平局面,双方使节往来频繁,原本被视为荒远边地的沙陀区域,也已经成为连通两国的官方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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