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马

边城养马逐莱蒿,栈皂都无出入劳。
用力已过东野稷,相形不待九方皋。
人知良御乡评贵,家有材驹事力豪。
略问滋繁有何术,风寒霜雪任蹄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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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牧场上的马匹逐着野草放养,连马厩饲喂的往来辛劳都全部省去。
这些马的脚力远超东野稷所驯的良马,辨识它们的优劣根本不需要九方皋这样的相马名师。
人们都知道精通驭马技艺的人在乡野间评价极高,家中养出骏马家业劳力都会格外强盛。
若是问他们马匹繁衍兴旺有什么诀窍,不过是任凭马儿在风寒霜雪的旷野里自由生长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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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莱蒿野外生长的野草杂草,这里代指天然牧场的草料。
  • 栈皂栈是圈养马匹的马棚,皂是饲喂马匹的劳役,这里代指马厩相关的人工饲养劳作。
  • 东野稷春秋时期著名的善御者,以驯马驾车的技艺高超闻名。
  • 九方皋春秋时期著名的相马师,相传他相马重内在神韵忽略外在形色,能辨识出最顶尖的千里马。
  • 良御精通驭马、驯马技艺的人。
  • 材驹资质出众的优良骏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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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马诗托物言志的惯用框架,以客观平实的笔触记录契丹游牧民族的养马智慧,是北宋中期经世派文人关注现实风物的典型作品。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以东野稷、九方皋两个公认的驯马相马顶级人物做铺垫,反衬出契丹马匹的先天优势,以及野外放养模式远胜中原圈养的实际效果。末句点出核心主旨:顺乎物性、不违自然规律,才是畜牧繁衍乃至万事顺遂的根本诀窍,暗合了作者一贯务实通达的处事理念,也为后世研究北宋时期辽地的畜牧生产提供了珍贵的第一手文字史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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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神宗熙宁元年(1068年),苏颂奉命出使辽国期间所作,属于他记录辽地风物的三十二首使辽诗之一。

当时北宋与辽已维持数十年和平局面,苏颂作为博物多识、注重实务的朝廷官员,沿途细致观察契丹的生产生活习俗,对当地发达的牧马业留下了深刻印象,于是创作这首诗记录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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