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连日冲冒西风颇觉行役之劳

却到深山岁已残,西风连日作晴寒。
尘埃季子貂裘敝,憔悴休文革带宽。
往复七旬人意怠,崎岖千险马行难。
三关犹有燕山隔,安得陵空纵羽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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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深山深处时一年已近岁末,连日西风劲吹,即便放晴也满是清寒。
风尘仆仆如同当年困顿的苏秦,身上貂裘都已磨破,身形憔悴如沈约一般消瘦,连腰带都日渐宽缓。
往返奔波已经七十天,人早已疲惫倦怠,山路崎岖历经千般险阻,连马匹都行进艰难。
前方还有燕山横亘在三关之外阻住归程,如何才能凌空展翅,自由翱翔回到家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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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子貂裘敝季子指战国时苏秦,他早年出游秦国困顿,黑貂之裘磨破也未得到重用,此处诗人以苏秦自况,形容旅途风尘劳苦。
  • 休文革带休文是南朝文学家沈约的字,他晚年因病日渐消瘦,腰带屡次往孔眼里移,此处用来形容旅途劳顿、身形憔悴消瘦。
  • 七旬古代以十日为一旬,七旬即七十天。
  • 三关北宋时指北疆的瓦桥关、益津关、淤口关,是宋辽边境的重要军事关隘。
  • 陵空即凌空,升上天空,“陵”通“凌”。
  • 羽翰指羽翼,代指飞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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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行役之劳为核心,脉络清晰,情感真挚沉厚。

首联点出时令与环境,将岁末深山的清寒萧瑟氛围铺陈开来,为全诗的劳苦基调做了充分铺垫。颔联连用苏秦、沈约两个典故,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旅途风尘、身形憔悴的状态描摹出来,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颈联从人的倦怠写到马的行难,以马衬人,将长途跋涉的千般艰辛具象化,极具画面感。尾联笔锋一转,生出凌空展翅的浪漫畅想,将行役的倦怠升华为对归乡的迫切渴望,余韵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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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时苏颂奉命出使辽国,往来于宋辽边境的北疆山路之间。

时值岁末寒冬,诗人连日顶着凛冽西风赶路,饱尝羁旅行役的辛劳,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后被收录于《苏魏公文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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