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四韵十六首 其一

不求大道出迷涂,纵负贤才岂丈夫。
百岁光阴石火烁,一生身世水泡浮。
只贪利禄求荣显,不顾形容暗悴枯。
试问堆金等山岳,无常买得不来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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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追求超脱的大道走出迷途,就算身负过人贤才也算不上真正的大丈夫。
人生百年的光阴就像敲击石头迸出的火星转瞬即逝,一世的身世际遇如同水面的泡沫漂浮无根。
世人只知贪图功名利禄追求荣华显贵,全然不顾自己的身形容貌早已暗自憔悴枯槁。
试问就算你积攒的黄金堆积得和山岳一样高,能买得到无常不来索命的特权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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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迷涂即迷途,指沉迷世俗欲望、背离大道的人生歧路,“涂”为古通“途”字。
  • 石火敲击石头时迸发的瞬时火星,古典诗文常用以形容时光极其短促,转瞬即逝。
  • 荣显荣华显贵,指世俗层面的功名利禄与高位声望。
  • 无常原是佛教概念,指世间万物不能恒常不变,此处特指勾摄人魂魄的无常鬼,代指必然到来的死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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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警世劝俗为核心立意,通篇用浅白恳切的语言点破世俗人生的虚妄迷障,没有传统道教学说的晦涩感。

诗人连用多个精妙的生活化比喻,以石火喻光阴短促,以水泡喻身世虚幻,将世人追逐利禄最终耗损自身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句以反问收束力道千钧,直接戳破世人“堆金积玉可买一切”的妄想,说理通透又兼具极强的情感冲击力,是宋代劝道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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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张伯端所著的道教内丹核心经典《悟真篇》,是集中《七言四韵十六首》的开篇劝世之作。

张伯端早年曾任府吏,后因事谪戍岭南,治平年间于成都遇内丹宗师刘海蟾传授金丹大道,彻悟性命双修之理,晚年作《悟真篇》宣扬内丹思想,这组诗正是为点醒沉迷世俗的世人看破浮名、向道求真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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