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四韵十六首 其二

人生虽有百年期,寿夭穷通莫预知。
昨日街头犹走马,今朝棺内已眠尸。
妻财遗下非君有,罪业将行难自欺。
大药不求争得遇,遇之不炼是愚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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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即便最长不过百年的期限,长寿短命、困厄显达都无法预先知晓。
昨天还在街市上策马闲游意气风发,今天就已经躺进棺木中成了长眠的尸首。
留下的妻子财物全都不再归你所有,造下的罪业临报之时根本无法自欺欺人。
金丹大道不去追求怎能有幸遇得,就算有幸得到了真法却不修炼实在是愚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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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寿夭穷通指长寿与短命、困顿与显达,泛指人生所有不可预判的遭际命运。
  • 走马策马奔驰,此处指代人在世时鲜活矫健的世俗活动状态。
  • 妻财妻子与财物,代指世人毕生执着的世俗身家产业。
  • 大药即金丹,道教内丹派所称的通过炼化自身精气神所得的长生至药,是内丹修行的核心目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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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其直白的劝世口吻层层递进,揭示出世俗人生的虚幻无常,极具警策力量。

开篇先点出人生寿数有限、命运难测的本质,紧接着用昨日街头走马、今朝棺内眠尸的强烈反差,把生死无常的冲击力拉到极致,直接打破世人对世俗享乐的虚妄执念。后两句跳出世俗感慨直接点出修行的核心意义,既警示世人不要沉迷身外之物,又恳切劝勉得遇丹诀之人切莫懈怠荒废,全诗全无道家典籍常见的晦涩感,语言质朴通透,说理恳切,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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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道教内丹派核心经典《悟真篇》,是张伯端创作的十六首七言劝道组诗中的第二首。

张伯端早年曾任台州府吏,后因误烧文书获罪流放,晚年在蜀地得异人传授金丹内丹的修炼要诀,遂作《悟真篇》阐发南宗内丹学说,这首诗正是为破除世人对世俗享乐的执念,点醒向道之人勤勉修行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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