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地颂 其六

求生本自无生,畏灭何曾暂灭。
眼见不如耳见,口说争如鼻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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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贪求长生,却不知自性原本就不曾有生,畏惧消亡,可本真之性又何曾有过片刻的灭失。
用眼睛追逐外境所见的幻象,远不如以虚静之心体悟到的真相,口头言说的空洞义理,哪比得上以鼻息观照契入的真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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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性地佛道共用术语,指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本性,因此性能够生长一切善法,如同大地承载生长万物,故名为性地,也是这组诗的核心主旨。
  • 无生佛教核心义理,谓万法的本体实相,本来就不存在世俗认知中的生与灭的对立,超越凡俗的生死流转概念。
  • 争如唐宋时期口语常用语,意即怎如、哪里比得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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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通俗的六言句式,直接破斥世人贪生畏死的常见执念,开篇就点明世人追逐长生、恐惧消亡的认知本身就是虚妄,作为本体的自性,从根源上就超越了生灭的二元对立,从来不会随外境流转而灭失。

后两句以违背世俗常识的机锋论断,打破世人对外在感官认知的迷执:常人总以为眼见为实、口说为真,作者却指出追逐外境的目视、流于空谈的口说,都无法让人契入本性,唯有返观内照,收摄向外攀援的心神,才能真正体悟到本真的性地,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丹道术语,禅趣盎然,义理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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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地颂》是北宋著名内丹理论家张伯端的组诗作品,共十二首,收录于其传世著作《悟真篇》的外集部分。

张伯端号紫阳真人,是道教金丹南宗的开山祖师,他的思想融摄禅门明心见性之义与传统内丹修持理论,这组颂语多以浅白韵语破除世人执念,指引修持的核心路径,本首是其中第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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