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

一轮明月当虚空,万国清光无障碍。
收之不聚拨不开,前之不进后不退。
彼非远兮此非近,表非外兮里非内。
同中有异异中同,问你傀儡会不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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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在浩渺虚空之中,清辉遍洒天下万国没有任何阻碍。
想要收拢它却不会聚敛成团,想要拨开它也无法驱走,它向前不会行进,向后也不会退隐。
它所在的彼方并非遥远,所处的此处也并非切近,它的表象不在身外,内里也不在方寸之中。
同与异的辩证义理藏于其中,我倒要问问你这被欲念支配的世人能不能悟透这个道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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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空道家与佛家通用术语,指浩渺无垠、不著任何一物的宇宙本体空间。
  • 清光字面指明月的清朗光辉,此处暗喻内丹修持中显现的自性光明。
  • 傀儡原指受人操控的木偶,此处暗喻未悟大道、被凡俗欲念支配本心的世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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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明月为喻,将抽象的内丹心性哲理具象化,没有使用晦涩的炼丹火候术语,而是以人人可见的明月为载体,逐层拆解道体的核心属性。

诗中连用多组对立统一的辩证关系:收与放、进与退、远与近、内与外、同与异,打破常人的二元认知逻辑,最终点出本心自性如明月一般无拘无束、不生不灭的终极境界,末尾以反问收束,机锋十足,极具禅门偈语的点化意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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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道教内丹派代表人物张伯端的作品,收录于其核心道教经典著作《悟真篇》中。

张伯端号紫阳真人,是道教金丹南宗的开山始祖,他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得异人刘海蟾传授金丹大道,此后便以诗词偈语的形式阐发内丹修持的核心要义,《宝月》便是他以明月为喻点破心性本体的禅道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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