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皓二首 其一

王安石 · 宋代

四皓秦汉时，招招莫能致。
紫芝可以饱，粱肉非所嗜。
谷广水涣涣，山长云泄泄。
与其贵而拘，不若贱而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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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皓生活在秦汉年间，多次征召都没能请他们出山。
山中的紫芝足以填饱肚子，荣华富贵的精美肉食并非他们所嗜好。
山谷开阔溪水平缓流淌，山脉绵长白云悠然舒卷。
与其身居显贵而身心受拘束，不如身处贫贱能够自在放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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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皓即商山四皓，秦末四位隐士：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隐居商山，年皆八十，须眉皆白，故称。
  • 招招指多次征召。
  • 致招引，请来。
  • 紫芝一种可食用的芝草，古代隐士常以之为食，代指隐居生活中的食物。
  • 粱肉指精美的饭食，代指荣华富贵的生活。
  • 涣涣形容水势盛大平缓的样子。
  • 泄泄形容云朵舒卷悠闲的样子。
  • 肆自在放纵，不受拘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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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质朴的笔法，借咏四皓事迹抒发己怀，结构清晰，主旨鲜明。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人物及时代，开门见山点明四皓不为权势所动的品格，总领全诗。三四句对比写出四皓的价值追求：以山中野蔬为满足，不贪恋世俗的荣华富贵，进一步凸显四皓的高洁操守。

五六句转入隐居环境的描写，开阔的山谷、平缓的流水、绵长的青山、舒卷的闲云，营造出幽静旷远、悠然自在的氛围，以景衬人，烘托出四皓超脱世俗的心境，也为结尾的议论做铺垫。

结尾两句直接点明主旨，将“贵而拘”与“贱而肆”对比，既是对四皓人生选择的肯定与赞美，也寄寓了王安石自身对政坛拘束、精神自由的思考，咏史与抒怀完美融合，说理透彻又情感真挚，是宋代咏史怀古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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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皓指秦末隐居商山的四位隐士，四人年皆八十余，须眉皓白，因此得名“商山四皓”。这首诗是王安石所作咏史组诗《四皓二首》的第一首。

王安石一生主持熙宁变法，多次遭遇朝臣反对、政坛起伏，这首诗借歌咏古人隐居不仕的事迹，寄寓自身对人生出处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