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皓二首其二

秦驱九州逃，知力起经纶。
重利诱群策，颇知聚秦民。
颓然此四老，上友千载魂。
采芝商山中，一视汉与秦。
灵珠在泥沙，光景不可昏。
道德虽避世，余风回至尊。
嫡孽一朝正，留侯果知言。
出处但有礼，废兴岂所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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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驱使天下百姓逃亡，智能勇力者纷纷出来谋划天下。
用重利引诱群贤各出计谋，才得以聚集起秦地的百姓。
从容恬淡的这四位老者，与千年前先贤的精神相交游。
在商山之中采摘芝草，将汉朝与秦国都同等看待淡然。
就像灵珠埋没在泥沙之中，它的光彩也不会变得昏暗。
他们秉持道德隐居避世，留下的风尚感化了当今天子。
太子嫡嗣名分一旦确立，张良果然印证了此前的判断。
出仕隐居都合乎礼义，天下兴亡哪里是他们所系怀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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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皓秦末隐居商山的四位隐士，因须眉皆白得名，汉初曾出山稳定太子刘盈的储位。
经纶原指整理丝缕，引申为筹划治理国家大事。
颓然这里形容四皓从容恬淡、退隐不仕的样子。
采芝采摘芝草，代指隐士的隐居生活。商山：在今陕西商洛境内，是四皓隐居之地。
嫡孽嫡指嫡出太子刘盈，孽指庶出赵王如意，此处指代储君名分。
留侯即张良，汉高祖刘邦的重要谋臣，被封为留侯。
出处出指出仕，处指隐居，代指君子的进退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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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在谋篇上采用反衬笔法，开篇先写秦末天下纷乱，智谋之士纷纷逐利建功，反衬出四皓不慕荣利的超然品格。

诗中“采芝商山中，一视汉与秦”一句，直接点出四皓超越朝代兴替的淡泊境界，又以“灵珠在泥沙，光景不可昏”为喻，说明四皓的道德光华不会因隐居而埋没，意象贴切，含蓄有力。

结尾“出处但有礼，废兴岂所存”一句点明全诗主旨，指出君子的进退选择都合乎礼义，不以个人功利为目的，也不将朝代兴亡作为自身的追求，既精准评价了四皓的人格境界，也暗含了王安石自身对政治进退的人生态度，立意高远，议论精警，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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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皓是秦末汉初隐居于商山的四位隐士，因须眉皆白，故称“四皓”，分别为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汉高祖刘邦在位时，想要废黜太子刘盈，改立庶出的赵王如意，吕后采用张良的计策，请四皓出山辅佐太子，最终使太子的地位得以稳固。

这是王安石创作的咏史组诗《四皓二首》的第二首，借四皓的史事抒发对儒家出处进退之道的看法，是王安石咏史作品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