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拾得二十首 其八

有一即有二,有三即有四。
一二三四五,有亦何妨事。
如火能烧手,要须方便智。
若未解传薪,何须学钻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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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事物存在对立衍生的规律,有一就会生出二,有三就会生出四。
推衍出一二三四五这类种种名相分别,就算这些概念真实存在,又能妨碍什么呢?
就像火的本性能够烧手,想要妥善应对它就必须掌握佛家的圆融方便智慧。
如果还没有领会薪火相传的根本大道,又何必去钻研钻木取火这类细枝末节的技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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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便智佛家术语,指通晓诸法实相、能够随机应变度化众生的圆融智慧,与执着于表象的世俗小智相对。
  • 传薪典出《庄子·养生主》“指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此处指代传承大道的根本要义。
  • 钻燧指上古时期钻木取火的技艺,诗中用来指代舍本逐末的外在形式化修行方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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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承袭了寒山诗的俚俗风格,通篇不用晦涩的藻饰,以近乎口语的表达层层递进阐发禅理,读来平易却意蕴深厚。

开篇从最朴素的数字推演切入,直接消解世人对名相分别的执念,点明种种对立概念本身并不会带来困扰,真正的核心在于人是否拥有驾驭事物的智慧。后两句以火为喻,点明修行应当先求根本体悟,不可舍本逐末向外追逐形式化的功夫,集中体现了王安石晚年融会儒释、明心见性的思想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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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寒山拾得二十首》是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时期的代表性作品,当时他罢去相位,闲居金陵半山园,日常多与禅门僧人交游,潜心研习佛理。

唐代诗僧寒山、拾得的诗作素来以浅白通俗的语言阐发禅门要义,王安石十分推崇二人的创作风格与思想内核,于是效仿其体裁创作了这组禅理诗,本首是其中第八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