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喻

王安石 · 宋代

岸凉竹娟娟，水浄菱帖帖。
虾摇浮游须，鱼鼓嬉戏鬣。
释杖聊一愒，褰裳如可涉。
自喻适志欤，翩然梦中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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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清凉，翠竹修美娟秀，
小虾浮动着摇动触须，鱼儿游戏着摆动鱼鳍。
放下手杖姑且歇息一番，撩起衣裳仿佛就能徒步渡水。
这就是我所说的契合心志的境界，我恰如庄周化作翩然的梦中蝴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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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娟形容竹枝修长秀美的样子。
帖帖形容菱叶贴伏水面、安稳整齐的样子。
鼓这里指摆动、掀动。
鬣本指兽类颈上的长毛，这里指鱼鳍边的硬鳍刺。
愒休息，歇息，读作qì。
褰裳撩起提起衣襟，褰读作qiān，是涉水前的动作。
梦中蝶用庄周梦蝶典故，出自《庄子·齐物论》，此处指物我两忘、悠然自得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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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借景自喻，不直言心境，而心境全出，构思精巧含蓄。

开篇四句描摹水岸清幽景物：凉岸修竹，净水菱叶，鱼虾自在游嬉，一静一动，勾勒出一幅澄澈安宁、生机自在的水乡晚景，这正是诗人退隐后平和自在内心的外化。

接下来两句写诗人行游的状态，释杖歇息，欲褰裳涉河，随性自然的举动，暗合诗人罢官后无拘无束、顺应本心的生活状态。

结尾用庄周梦蝶的典故收束，点明“自喻”主旨，将诗人澹然自适、物我两忘的心境和盘托出，语言简淡质朴，意境浑然悠远，充分体现了王安石晚年诗作深婉简净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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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时所作。王安石主持熙宁变法，历经朝堂风波，最终辞去相位，隐居金陵，寄情山水之间，创作了大量抒写个人归隐心境的写景小诗。

本诗以眼前山水清幽之景暗喻己心，点明自况抒怀的创作主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