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八首 其二

神龙豢可致,猛虎扰亦留。
变生父子间,上圣不能谋。
常情在欲得,义养或成仇。
他人恩更轻,患祸信难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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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只要驯养得法就可以被招致,猛虎受到惊扰也会驻足停留。
变故发生在至亲父子之间,就算是智慧至高的圣人也无法预先筹谋。
常人的本性总在贪求所欲所得,即便以恩义抚育相待有时也会反目成仇。
外人之间的情分本就更为淡薄,遭遇祸患的时候确实很难周全保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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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豢豢养,驯养。
  • 上圣智慧与德行都达到顶峰的圣人。
  • 义养以恩义相待、抚育照料。
  • 信确实,果真。
  • 周周全,保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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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层层递进的思辨结构,开篇先以神龙、猛虎两种极具神异、凶暴属性的物象起兴,点明连这样难以掌控的事物都可以被人力干预,反衬出人间利害变故的不可预判性。

随后诗人将视角落回人伦关系,指出至亲父子之间尚且可能生出反目变故,圣人都无法提前规避,更遑论其他关系。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完全以逻辑推演展开,从极端物性推演到至亲关系,再延伸到普通人际往来,把利害当前人性易被私欲裹挟的本质剖析得极为透彻,尽显王安石作为资深政治家阅尽世事后的冷峻洞察力,说理通透而情感沉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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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时期创作的《杂咏八首》组诗中的第二首。

此时诗人已经历熙宁变法的几番起落,阅尽朝堂内外的人际纠葛与利害纷争,对人性的复杂面有了极为深刻的体察,于是借咏史杂感的形式写下这组思辨性极强的作品,抒发自己对世态人情的冷峻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