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从沙碛底

春从沙碛底,转上青天际。
霭霭桑柘墟,浮云变姿媚。
游人出暄暖,鸟语辞阴翳。
心知归有日,我亦无愁思。
所嗟独季子,尚客江湖澨。
万里卜凤凰,飘飘何时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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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从沙漠的地底悄然生发,一直蔓延到青苍的天际。
桑柘环绕的村落云气朦胧,天上的浮云也变得姿态柔媚。
游人趁着和暖的春光外出漫步,鸟鸣声也告别了冬日的阴晦。
我心知返乡的日子已经不远,心中也没有半点愁绪。
唯独感叹像季子那样的友人,还漂泊客居在江湖水畔。
远隔万里盼着贤德之人如凤凰降临,飘泊的你究竟何时才能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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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碛沙石堆积的沙漠地带。
  • 霭霭云气朦胧弥漫的样子。
  • 桑柘桑树和柘树,古代村落常见的经济林木,代指乡野村落。
  • 暄暖天气和暖舒适。
  • 阴翳阴沉晦暗的状态,这里指冬日的阴冷氛围。
  • 季子原指春秋时的季札,这里代指作者所怀的友人。
  • 江湖澨江湖的水畔,泛指偏远的水乡之地。
  • 卜凤凰占卜等待凤凰降临,古人以凤凰喻贤才,这里指期盼友人归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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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写景层次极具张力,开篇不从寻常庭院春色写起,反而将春的起点放在荒寒的沙碛地底,一路铺展到青蓝天际,把春回大地的蔓延感写得极具力量,一扫传统春诗的纤柔之气。后续从远景收束到村落、浮云、游人、鸟语的近景,画面鲜活明亮,满溢生机。

全诗前六句铺足春景与闲适心境之后,笔锋陡然一转,从自身无愁的状态落到对漂泊友人的惦念,既藏着对友人的牵挂,也暗含着对贤才不得及时归位的惋惜,整体风格清劲淡远,完全符合王安石五言古诗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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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中年宦游期间所作,收录于《临川先生文集》,属于王安石早期咏春怀人类的五言古体作品。

当时北宋朝野正处于酝酿革新的阶段,诗人春日行经郊野村落,目睹春回大地、生机遍起的景致,感念久未谋面的漂泊友人,便写下这首格调清旷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