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菊有至性

王安石 · 宋代

团团城上日，秋至少光辉。
积阴欲滔天，况乃草木微。
黄菊有至性，孤芳犯群威。
采采霜露闲，亦足慰朝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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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团团悬挂在城头，入秋之后日光已然少了明辉。
积久的阴云几乎要滔天翻涌，更何况是纤弱渺小的草木。
唯有黄菊天生拥有坚贞高洁的本性，独自开放迎着深秋阴寒的威势。
在霜露之间从容采摘盛放的菊花，足以慰藉我清晨的饥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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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性指天赋的纯良本性，这里特指黄菊坚贞高洁的天性。
  • 孤芳指独秀的花朵，既写黄菊孤高独放的姿态，也暗喻诗人不合流俗的高洁操守。
  • 犯群威犯，抵御、对抗。群威指深秋阴寒霜露的凛冽威势。
  • 采采既形容黄菊茂盛盛放的样子，也指采摘的动作，语本《诗经》，贴合咏菊的语境。
  • 朝饥指早晨的饥饿，既指实际的生理感受，也暗指精神层面的渴求与慰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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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咏物诗的典型代表，以清劲质朴的笔法托物言志，将写菊与写己完美融合。

诗的前四句先铺陈险恶的秋日环境：落日余晖暗淡，阴云积久欲滔天，衬出普通草木在深秋的衰微，为黄菊的出场做足了反衬铺垫。

后四句直接点题，将黄菊的“至性”推上前台：在众芳凋零的深秋，黄菊敢于对抗霜寒威势，独自开花，这正是王安石自身坚持政治理想、不为外界压力所动摇的人格写照。全诗以议论入诗却不枯燥，立意高远，风骨凛然，字里行间都透着诗人自己的品格气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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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钟山时所作。

王安石主持熙宁变法遭遇重重阻力，二次罢相后隐居金陵，不问政事，便常借山水草木咏怀，寄寓自己的人生操守与品格追求，这首诗正是他托物言志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