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众人纷纷何足竞,是非吾喜非吾病。
颂声交作莽岂贤,四国流言旦犹圣。
唯圣人能轻重人,不能铢两为千钧。
乃知轻重不在彼,要之美恶由吾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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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众人的纷纭争执哪里值得去计较,外界的是非褒贬既不会让我欣喜也不会让我忧戚。
当初满朝颂声齐作的时候,王莽哪里算得上贤明?管蔡四国流言四起的时期,周公旦依然是千古圣人。
只有圣人才能够公允地衡量人的分量,绝不会把区区铢两的轻物错当成千钧的重物。
由此可知,衡量人轻重高下的标准从来不在他人手中,说到底,一个人的美与恶全由自身的行止决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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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众人指世俗庸众,此处也暗指当时非议变法的朝臣群体。
  • 莽指王莽,西汉末年外戚,在篡位之前朝野遍布对他的赞颂之声,后世将其视为伪善篡逆的典型。
  • 旦指周公姬旦,周武王之弟,辅佐年幼的周成王执政时,管叔、蔡叔等诸侯曾散布流言,称周公将要篡位,是古代公认的圣贤。
  • 铢两古代极小的重量单位,二十四铢为一两,此处用来比喻极轻的分量。
  • 千钧古代重量单位,三十斤为一钧,千钧即三万斤,此处用来比喻极重的分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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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说理诗的代表作,通篇以议论入笔,逻辑严密,气势斩截,毫无拖泥带水之处。

诗人开篇直接破题,彻底否定了世俗舆论的权威性,紧接着用王莽和周公一正一反两个经典典故,有力地证明了大众舆论往往具有极强的蒙蔽性,根本不足为凭。全诗最终落脚于“美恶由吾身”的核心主旨,将人格评判的主动权完全收归自我手中,完全跳出了世俗毁誉的桎梏,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一位大改革家不随流俗、坚定不移的超拔人格与强大精神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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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正是王安石主持变法的关键时期。

当时王安石推出的一系列富国强兵的新法,严重触动了既得利益集团的权益,朝野上下反对声浪汹涌,大量不实流言和毁谤指向王安石,他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写下这首诗,表明自己绝不被世俗评价裹挟的坚定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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