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俞为狄梁公孙作诗要予同作

虎豹不食子,鸱枭不乘雄。
人恶甚鸟兽,吾能与成功。
爱有以计留,去有势不容。
吾谋适合意,几亦齿奸锋。
时恩沦九泉,褒取异代忠。
堂堂社稷臣,近世孰如公。
空使苗裔孙,称扬得诗翁。
一读亦使我,慨然想余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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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豹尚且不会吞食自己的幼崽,鸱枭也不会欺凌同类。
有些恶人品性甚至远超鸟兽,却妄图靠奸邪手段成就事功。
面对心仪的人才用尽心机强行挽留,不愿顺从的人就会被权势排挤不容。
狄仁杰的谋划恰好契合君主的心意,好几次几乎要被奸邪之人的锋芒所伤害。
当年的恩义早已随着逝者沉入九泉,如今朝廷褒扬不同朝代的忠良之臣。
如此堂堂正正的国家重臣,近代以来有谁能比得上狄公您呢。
如今只留下他的后代子孙,能得到诗翁您的称扬赞颂。
我一读您的诗作也心有所感,慨然怀想狄梁公遗留下来的高风亮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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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圣俞北宋著名诗人梅尧臣的字,是王安石的多年诗友,世称宛陵先生。
  • 狄梁公即唐代武周时期的名臣狄仁杰,死后追封梁国公,后世尊称为狄梁公,以忠直敢谏、匡扶李唐社稷闻名。
  • 鸱枭古人传说中的恶鸟,认为它会反噬生母,这里用来代指品性奸邪的恶人。
  • 社稷臣指能够肩负整个国家安危重任的核心重臣。
  • 苗裔孙指远代的后代子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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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虎豹、鸱枭的天性起兴,尖锐指出武周时期的酷吏奸佞品性甚至远不如鸟兽,反衬出狄仁杰在极端险恶的政治环境中保全自身、暗中匡扶李唐国祚的过人胆识与智慧。

全诗以议论行笔,沉挚厚重,没有过多雕琢的辞藻,从批判奸邪的卑劣品性,到盛赞狄仁杰的忠烈功绩,最后落到自身怀古的慨然心境,层层递进,情感真挚,充分体现了王安石咏史诗议论峭拔、立意高远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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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当时王安石与梅尧臣同游汴京,二人同为北宋诗坛的核心人物,交游十分密切。

梅尧臣受邀为唐代名臣狄仁杰的后裔创作褒扬诗作,便邀约王安石同赋此篇,二人借歌咏前代忠良的事迹,既抒发对贤臣的景仰,也暗含对当世士风的砥砺劝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