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圣俞农具诗十五首 樵斧

百金聚一冶,所赋以所遭。
此岂异莫耶,奈何独当樵。
朝出在人手,暮归在人腰。
用舍各有时,此日两无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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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集价值百金的金属原料送入冶炼工坊,樵斧的禀赋与用途全由它后天的遭逢际遇决定。
它的锋利质地难道和名剑莫耶有什么差别,为何偏偏只被用来承担砍柴伐薪的劳作?
清晨出门劳作时它握在樵夫的手中,傍晚归家休憩时它就佩在樵夫的腰侧。
使用和闲置各有对应的合适时机,当下樵夫与樵斧二者都没有刻意强求的牵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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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圣俞北宋诗人梅尧臣的字,他是北宋诗文革新的重要推动者,最先创作了《农具诗十五首》。
  • 冶冶炼金属的工坊,此处代指金属冶炼的工序。
  • 莫耶也作莫邪,春秋时期传说中的传世名剑,由铸剑师干将、莫邪夫妇铸成,后世常用来代指极其锋利的宝剑。
  • 用舍原指器物的使用与闲置,此处也暗合士人出仕、退隐的不同人生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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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完全没有粘滞于描摹樵斧的外形、功用,开篇就从造物冶炼的源头切入,将普通樵斧和传说中的顶级名剑做对比,自然引出“所赋以所遭”的核心立意,点明器物的价值走向并不完全由先天材质决定,后天的际遇往往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完全贴合农具诗的生活化底色,后四句描摹樵斧随樵夫朝夕出入的日常状态,顺势引出“用舍各有时”的哲思,暗合儒家“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的处世观念,在一件不起眼的农具身上寄寓了诗人对人才际遇、物尽其用的深层思考,理趣盎然却毫无生硬说教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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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的唱和组诗作品,创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当时王安石在汴京任职,与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人物梅尧臣(字圣俞)交游密切。

梅尧臣最先创作了十五首专门歌咏民间各类农具的诗作,王安石读后深有共鸣,便依次追和,这组诗跳出了普通文人轻视农事的偏见,以日常器物为载体寄寓对世情的观察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