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圣俞农具诗十五首 耒耜

耒耜见于易,圣人取风雷。
不有仁智兼,利端谁与开。
神农后稷死,般尔相寻来。
山林尽百巧,揉斲无良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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耒耜这种古老农具最早在《易经》中就有记载,上古圣人取法风雷的动势创制了它。
如果不是兼具仁爱与智慧的圣贤,谁能开启这样利泽万民的生产端绪呢。
神农氏、农官后稷早已逝去,鲁班、王尔这类能工巧匠相继出现传承技艺。
即便天下山林中用尽各类精巧的工艺,揉木斫木也难再找到古时的优良材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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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耒耜先秦时期的翻土农具,是后世犁具的前身,传说为上古神农氏所创制。
  • 圣俞即梅尧臣,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字圣俞,是王安石的挚友,也是这组农具诗的原作者。
  • 易即儒家经典《易经》,其中的《系辞》篇有记载上古圣人创制耒耜的相关内容。
  • 般尔般指春秋时期著名工匠鲁班,尔指上古巧匠王尔,二人代指所有技艺高超的工匠。
  • 揉斲揉指用火烘烤木材使之弯曲定型,斲指砍削修整木材,是古代制作耒耜的两道核心工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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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耒耜为核心吟咏对象,开篇直接溯源农具的经典出处,将普通农具的创制和圣人取法天地自然的智慧关联起来,跳出了普通咏物诗仅描摹器物形态的局限。

全诗层层递进,从圣贤创制利民之器,到后世巧匠传承技艺,最终落脚到对当世农具制作良材匮乏的感慨,暗含着王安石对农业生产发展的深切关切,也和他后来推行变法、大力扶持农桑的政治理念一脉相承,说理质朴厚重,毫无宋初诗歌空泛议论的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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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和诗创作于北宋嘉祐年间,梅尧臣(字圣俞)最先创作十五首咏农具的组诗,首次将各类农事生产器物系统纳入文人诗歌的书写范畴。

当时王安石正值壮年,在朝任职期间始终关注底层农业生产,认同梅尧臣重农恤民的创作立场,于是依题和作十五首,《耒耜》是整组和诗的开篇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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