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起

王安石 · 宋代

寒堂耿不寐,辘辘闻车声。
不知谁家子,先我霜上行。
叹息夜未央,遽呼置前楹。
推枕欲强起,问知星正明。
昧旦圣所勉,齐诗有鸡鸣。
嗟予以窃食,更觉负平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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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厅堂里我心绪不宁难以入睡,辘辘的车轮声从耳边传来。
不知道是谁家的子弟,赶在我之前走在结霜的路上。
我暗自叹息长夜还未尽,连忙叫人把车停放在堂前。
推开枕头想要勉强起身,一问才知道天上星辰还正明亮。
黎明即起是圣贤对自身的劝勉,齐诗中就有鸡鸣催起的篇章。
可叹我白白享受俸禄尸位素餐,更觉得辜负了平生的抱负志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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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耿不寐心绪不宁,难以入睡。耿,指心中不安定的样子。
  • 辘辘车轮滚动发出的声响。
  • 夜未央指长夜还未到尽头,夜色未尽。
  • 匆忙,急忙。
  • 前楹厅堂前的柱子,代指堂前之地。
  • 昧旦天将明未明的时分,即黎明。
  • 窃食作者自谦之语,指白白享受俸禄,尸位素餐不称其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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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晨起的见闻起兴,语言质朴平实,却饱含着北宋政治家王安石深刻的自省精神。开头从寒堂不寐、远闻车声写起,营造出清寂清冷的氛围,自然引出下文的感怀。

诗人由他人早于自己行于霜路,触发思索,古来圣贤向来以黎明即起劝勉世人,《诗经·齐风》中也有鸡鸣催起君子勤政的说法,自己身居高位,担负国事,却反而起身比旁人晚,不由得生出惭愧之心。全诗用典自然贴切,不着痕迹,将典故融入平实的叙述当中。

结尾两句直白的自叹,没有丝毫矫饰,既体现出王安石作为改革家严于律己的品格,也升华了全诗的立意,从一件日常小事引申出修身自省的深刻主题,质朴真挚,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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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王安石的即事感怀自省之作,大致创作于熙宁变法时期。

当时王安石身居宰相之位,主持推行新法革新朝政,日理万机,本诗由路人早行的见闻触发感慨,是作者的修身自警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