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北山示行详上人

都城羁旅日,独许上人贤。
谁为孤峰下,还来宴坐边。
是身犹梦幻,何物可攀缘。
坐对青灯落,松风咽夜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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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京城漂泊羁留的岁月里,唯独赞许上人你的德行高贤。
谁能栖身于孤峰幽隐之处,我如今又来到你静坐参禅的身边。
这色身原本就如同梦幻泡影,还有什么外物值得执着攀缘?
我与你对坐直至青灯燃尽灯烬落,松风呜咽伴着深夜山泉的流水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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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羁旅指长久寄居在他乡,这里指王安石早年在汴京为官漂泊的经历。
  • 上人佛教用语,对德行高深的僧人的尊称。
  • 宴坐佛教术语,指僧人静坐修禅,安心入静的修行方式。
  • 攀缘佛教术语,指人内心对世间种种外物的执着贪恋、追逐求取。
  • 青灯指寺院中使用的油灯,灯光青荧暗淡,是禅居环境的典型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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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禅理诗的代表作品,褪去了早年为政时期的凌厉劲气,尽显历经世事后的冲淡平和。

诗歌前两联以叙事起笔,先追忆自己在都城为官时,便早已听闻行详上人的贤德,再写如今得缘来到北山禅院,与高僧对坐论道的欣喜,字里行间满是对隐修生活的向往。后两联由事入理,以佛家"人身如梦"的核心义理破除外物执念,将半生沉浮的人生体悟融入禅思之中。末句以青灯欲落、松风鸣泉的清寂夜景收束,把抽象的禅理完全融入幽寂的山景画面里,情、景、理三者浑然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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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的闲居时期。

宋神宗熙宁九年(公元1076年)王安石二次罢相后,远离朝堂纷争,时常往来钟山一带的寺院,与当地高僧交游论道,这首诗便是他留宿北山僧寺时,写给好友行详上人的寄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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