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栖霞寂照庵僧云渺

萧然一世外,所乐有谁同。
宴坐能忘老,斋蔬不过中。
无心为佛事,有客问家风。
笑谓西来意,虽空亦不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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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超脱于世俗尘嚣之外,这份悠然自得的乐趣又有谁能与我共有。
闲居静坐便能忘却年岁的衰老,食素斋饭只求腹内不饥不过度饱足。
本就没有刻意去做礼佛的俗事,常有来客向我询问禅门的宗风要义。
我笑着回答达摩祖师西来传法的本意,说万法虽空却又并非全然虚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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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然潇洒闲逸、超脱世俗牵绊的样子。
  • 世外人超脱于世俗利害纷争之外的人,这里指云渺禅师的方外身份。
  • 宴坐安闲静坐,这里特指禅修时的打坐静思。
  • 斋蔬素食斋饭,是佛门修行者的日常饮食。
  • 家风这里指禅门的宗门风规、修行核心要义。
  • 西来意禅宗经典话头,指菩提达摩从西天来到东土传法的根本本意,是禅门常见的参禅议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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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冲淡平和,禅意盎然,是王安石晚年“半山体”诗风的典型代表,没有堆砌晦涩的佛门典故,全以白描手法勾勒出禅者的悠然状态。

前两联先描摹云渺禅师超脱尘俗、安贫乐道的修行日常,写出其不被外物牵绊的自在心境,后两联以问答形式点出核心禅理:既不执着于刻意做礼佛的表面形式,也不堕入“顽空”的认知误区,体现出圆融通透的禅悟境界。全诗既是对僧人的写照,也暗含了诗人自身晚年放下朝堂世务、归于平和通透的心境投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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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时期的作品。

宋神宗熙宁九年,王安石二次罢相后隐居金陵,与当地栖霞山等诸多寺院的僧人多有交游唱和,他晚年深研佛理,常以禅意入诗,这首诗就是他写给栖霞山寂照庵僧人云渺的酬和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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