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土村入北寺二首 其二

雨过百泉出,秋声连众山。
独寻飞鸟外,时渡乱流间。
坐石偶成歇,看云相与还。
会须营一亩,长此听潺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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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过后无数山泉奔涌而出,秋意的声响连绵回荡在群山之间。
我独自追寻到飞鸟踪迹罕至的幽僻之处,不时在纵横交错的溪流间涉水穿行。
走累了便坐在山石上暂且歇息,看着天边的云悠悠相伴一同归返。
我定要在这里营建一亩田宅,长久地住下来聆听这潺湲的流水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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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乱流纵横交错、没有固定河道的零散溪流。
  • 相与还相伴而归,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的归隐意境。
  • 会须定要、应当,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表态副词。
  • 营一亩营建一亩大小的居所,指置办可供隐居的小型田宅。
  • 潺湲水流缓慢流动的样子,这里代指清和的流水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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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写秋日山行的所见所感,意境清旷幽远,完全褪去了王安石早年作为政治家的凌厉锋芒,尽显闲适冲淡的隐士襟怀。

前两联写雨后秋山的开阔景致与独行幽径的野趣,泉声、秋声、飞鸟、乱流几个意象组合起来,勾勒出无人惊扰的山野清寂氛围,也暗合了诗人脱离官场羁绊之后松弛自在的心境。后两联化用陶渊明归隐诗的经典意涵,坐石看云的悠然情态,直接引出末句想要终老于此的隐居夙愿,情与景自然交融,毫无雕琢痕迹,是王安石晚年山水诗的代表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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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罢相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时期的作品。

宋神宗熙宁九年(公元1076年),王安石第二次被罢相后彻底退出政治舞台,隐居在江宁半山园,平日里常游历周边的村落古寺,寄情山水以消解世事纷扰,这组游记诗就是他行迹至白土村、北寺一带时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