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庙

两公天下骏,无地与腾骧。
就死得处所,至今犹耿光。
中原擅兵革,昔日几侯王。
此独身如在,谁令国不亡。
北风吹树急,西日照窗凉。
志士千年泪,泠然落奠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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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巡、许远两位忠烈是天下少有的俊才,却没有机会驰骋施展抱负。
他们从容赴死选在了最契合节义的归处,忠烈的光芒直到今日仍然熠熠生辉。
当年中原大地遍布战乱兵祸,趁乱割据称王的人数不胜数。
唯独靠着二人坚守的忠节仿佛仍在支撑社稷,可谁又能阻止最终国家走向危亡的结局。
北风吹得院中的树木摇撼急骤,西斜的落日余晖洒在窗上透出阵阵凉意。
后世的有志之士千百年后仍为他们动容落泪,清泠的泪水悄然落在祭奠的酒杯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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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腾骧原指骏马昂首奔腾的姿态,这里比喻贤才施展抱负、建功立业。
  • 耿光明亮的光辉,这里指代忠烈不朽的气节与精神光芒。
  • 兵革兵器与铠甲的合称,代指战争、战乱。
  • 泠然清泠寒凉的样子,这里形容泪水滴落时清寂肃穆的状态。
  • 奠觞祭奠时所用的酒杯,觞是古代对酒器的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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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咏史诗中的上乘之作,兼具雄深的史识与沉挚的诗情,充分体现了王诗“以议论为诗”的典型特色。

开篇四句直接以议论起笔,先惋惜张许二人空有绝世才俊却无处施展,随即笔锋一转,盛赞二人死得其所的节义,将他们的精神价值抬升到了超越世俗功业的高度,笔力劲健,一扫此前同类题咏的平庸气格。

中间四句以安史之乱时中原遍地割据的乱象作为反衬,突出张许二人以一身系天下安危的伟大贡献,暗含对北宋中期边患频仍、朝臣苟且偷安现实的隐射,寄寓了诗人对当世士大夫气节的期待。

最后两联从议论转向景物描写,北风急树、西日凉窗的清冷画面,将怀古的苍凉氛围渲染到极致,最终以志士千年落泪收束,实现了理性思考与情感抒发的完美融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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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任职地方期间,拜谒纪念唐代安史之乱忠烈张巡、许远的“双庙”时所作,是北宋中期极具代表性的咏史怀古诗。

安史之乱时张巡、许远以数千兵力死守睢阳数月,牵制叛军十余万兵力,最终城破殉国,唐肃宗时期下诏为二人合立祠庙,世称“双庙”,后世多有文人拜谒题咏,王安石此作跳出了泛泛赞颂的俗套,融入了自己对节义与国运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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