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椒张公有诗在北山西庵僧者墁之怅然有感

十年怊怅蹑山阡,终欲持杯滴到泉。
东路角巾非故约,西州华屋漫脩椽。
幽明永隔休炊黍,真俗相妨久绝弦。
遗墨每看疑邂逅,复随人事散如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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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来我心怀怅惘踏遍山间小路,始终想要持杯洒酒到泉边祭奠故人。
当年东路共隐的约定早已落空,西州的华美宅第也只剩徒然修整的椽木。
死生永远相隔不要再做炊黍相聚的痴想,出世与入世相互妨碍我们早已断了往来。
每次看到您遗留的墨宝都仿佛意外相逢,可这些旧迹又随着人事变迁消散如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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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怊怅惆怅,失意感伤的样子。
  • 蹑山阡踩踏山间的小路。蹑,踩踏;阡,本指田间小路,此处代指山径。
  • 角巾古代隐士常佩戴的有棱角的头巾,此处代指归隐的约定。
  • 幽明阴间与阳间,此处分别指代逝去的友人与在世的自己。
  • 绝弦断绝琴弦,典出伯牙痛失知音钟子期后破琴绝弦的典故,此处指知音逝去,自己早已无心鼓琴。
  • 遗墨死者遗留下来的手迹、文字作品。
  • 邂逅不期而遇,意外相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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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的怅惘之情贯穿全篇,将悼念亡友的真挚悲痛与世事变迁的沧桑感慨融为一体。

开篇从绵延十年的思念写起,踏遍山径、持杯洒泉两个细节,足见诗人对旧友的挂怀从未随时间消减。中间两联多处化用典故,把死生相隔的绝望、旧约成空的遗憾写得沉郁顿挫,情感分量极重。末联巧妙点题,写平日看到遗墨都仿佛能与故人意外相逢,如今连故人的题诗都被僧人抹掉,旧迹全消,往事如烟,把开篇就铺垫的怅然情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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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的时期。

王安石早年与全椒张公相交甚笃,二人曾同游山水,相约归隐。后来张公离世,王安石重游北山,发现昔年张公题写在北山西庵墙壁上的诗作被僧人涂抹覆盖,睹物思人,怅然良久,于是写下这首悼念旧友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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