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自启圣还内

衣冠原庙汉家仪,羽卫亲来此一时。
天子当怀霜露感,都人亦叹鼓箫悲。
纷纷瑞气随云汉,漠漠荣光上日旗。
尘土未惊阊阖闭,绿槐空覆影参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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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身着祭服,沿用汉代拜谒原庙的仪制,天子的仪仗护卫随行亲至,正是这肃穆的时刻。
天子应当感念霜露濡湿的凄怆而生追思先祖之情,都城百姓也为箫鼓奏出的悲声而动容叹息。
纷纭缭绕的祥瑞之气直上追随云天,氤氲弥漫的祥光冉冉升上天子的日月旗。
车驾不惊尘土,皇宫正门缓缓闭合,道旁绿槐空自投下错落斑驳的树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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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庙指在皇家正庙之外另立的、供奉先帝神主或御容的宗庙。
  • 羽卫指皇帝出行时随行的仪仗队与护卫部队。
  • 霜露感典出《礼记》,指秋日霜露降临时,天子触景生情,追念先祖的凄怆感念之情。
  • 云汉原指银河,此处代指高远的云天。
  • 日旗天子专属的仪仗旗帜,旗面绘有日月图案。
  • 阊阖原指神话传说中的天门,此处代指北宋皇宫的正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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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典型的朝堂纪行作品,格律严整典重,用词典雅庄重,充分体现了王安石作为资深朝堂重臣的文学功底与叙事分寸感。

全诗前两联铺陈祭祀活动的肃穆氛围,既点出仪制沿袭汉唐的正统属性,也写出君民上下在祭祀场景中共通的追思先祖的共情,没有落入普通颂圣诗文一味浮夸吹捧的俗套。后两联笔调转向车驾还宫的实景,以瑞气、荣光烘托帝王出行的盛大祥和气象,末句以绿槐参差的静景收束全篇,于庄重宏阔之中带出一丝清和悠远的余韵,避免了同类作品常见的板滞生硬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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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是王安石陪同宋神宗拜谒汴京启圣院的先帝神御殿之后,车驾返回宫中时所作。启圣院是北宋皇家祭祀的重要场所,殿内供奉着宋太祖、太宗等先帝的御容,是帝王行追思先祖礼的专门场所。

当时王安石正身处变法革新的核心位置,此次随驾参与祭祀大典,既如实记录了北宋皇家祭祀的隆重仪制,也暗含着对帝王敬天法祖、励精图治的政治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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