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质夫之陕府

平世求才漫至公,悠悠羁旅士多穷。
十年见子尚短褐,千里随人今北风。
户外屦贫虚自满,樽中酒贱亦常空。
共嫌欲老无机械,心事还能与我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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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之世访求人才看似秉持至公之道,可长久漂泊羁旅的寒士大多处境困穷。
我和你相识十年,见你至今仍身着粗布短衣,如今你顶着凛冽北风,远赴千里之外的陕府赴任。
你门前虽常有访客往来,却终究仕途清贫无所得,市面上酒价低廉,你的酒杯却也常常是空的。
我们都年岁渐老,厌弃了官场的机巧算计,这份不慕钻营的心意,想来你和我是完全相同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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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世太平治世,这里指北宋承平的时代。
  • 羁旅长久漂泊在异乡作客。
  • 短褐粗麻布制成的短衣,是古代平民所穿的衣服,代指生活清贫。
  • 屦古代用麻、葛等制成的鞋子,“户外屦贫”反用“户外屦满”的典故,指门前虽有访客,却没有真正能援引自己的贵人。
  • 樽古代盛酒的器具。
  • 机械机巧、诈伪的心计,特指官场中钻营逢迎的算计手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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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开篇就直接指向对当时人才制度流弊的批判,沉郁的不平之气溢于言表。

全诗没有堆砌送别场景的俗常意象,而是从二人多年的交谊写起,细数友人怀才不遇的清贫境遇,最后落到二人共同的志趣上,彼此都厌弃官场的机巧逢迎,以真心相待,知音之感极为深厚。全诗语言质朴劲健,完全契合王安石诗风瘦硬深刻的特点,将送别之意、不平之慨、相知之情三者融为一体,情感真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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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彼时王安石在京任职,与友人李质夫相交多年。

李质夫怀才不遇,长期沉沦下僚,此番受命远赴陕府出任地方官职,王安石既为友人的际遇感到不平,又感念二人相知多年的深厚交谊,于是写下这首送别诗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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