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黄吉甫·朱颜去似朔风惊

朱颜去似朔风惊,白发多于野草生。
挟策读书空有得,求田问舍转无成。
解鞍乌石冈边坐,携手辛夷树下行。
今日追思真乐事,黄尘深处走鸡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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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容颜消逝如同北风掠过让人惊觉,头上滋生的白发比郊野的杂草还要繁多。
手持书册苦读半生到头来只落得虚名虚利,想要置地安家谋求安稳反倒一事无成。
还记得当年我们在乌石冈边下马闲坐,并肩在辛夷花树下漫步同行。
如今回想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快意往事,我却只能在滚滚风尘中伴着鸡鸣奔波不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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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朔风北风,冬日的寒风。
  • 挟策手持书册,指勤奋苦读,策是古代书写用的竹简。
  • 求田问舍本义是多方打听购置田地房产,这里指谋求世俗生计、退隐安居。
  • 乌石冈地名,在今江苏南京境内,是江宁一带的古代游览胜地。
  • 辛夷又名木笔、望春,是早春开花的落叶乔木,花形似莲,香气清雅。
  • 黄尘飞扬的尘土,这里代指奔波劳碌的宦途与世俗世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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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光流逝的喟叹开篇,用“朔风惊”“野草生”两个极富画面感的比喻,将岁月催人的仓促感和白发丛生的颓态写得鲜活真切,毫无陈腐的说教气。

颔联承接身世感慨,写自己半生读书济世、谋求安居都未能如愿,道尽了宦海沉浮之后的怅惘,用典贴合自身处境,没有半点生硬堆砌的痕迹。颈联笔锋陡然一转,跳转到与友人同游的快意往事,乌石冈闲坐、辛夷下同行的画面清逸悠然,和前文的失意形成强烈反差。

尾联收束到当下处境,昔日的自在闲游早已远去,只剩自己在风尘里辗转奔波,今昔对比之下,对友人的思念、对无拘无束的归隐生活的向往都溢于言表。全诗对仗精工,情感层层转折,沉郁却不颓丧,是王安石晚年寄赠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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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王安石退居江宁的晚年时期,黄吉甫即北宋名臣黄履,是王安石相交多年的挚友。

二人早年曾一同游历江宁山水,后来王安石因变法阻力重重辞相归隐,回望半生宦海沉浮,感念旧友同游的自在时光,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抒发沉淀半生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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