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西树

墙西高树结阴稠,步屣穷年向此留。
白日屡移催我老,清风一至使人愁。
纷纷暝鸟惊还合,渺渺凉蝉咽欲休。
回首旧林归未得,看看知复几春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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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西的高大树木枝叶繁茂浓荫稠密,我一年到头总爱缓步在此徘徊停留。
太阳一次次东升西落催促着人老去,清风吹拂而来每每无端勾起人的闲愁。
暮色里归鸟纷纷受惊后又重新聚在一起,远处寒蝉的鸣叫声凄咽几乎就要停歇。
回望故乡旧林却始终无法如愿归去,算算日子不知余生还能度过多少个春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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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步屣原指穿着鞋子散步,这里指缓步闲游。
  • 穷年整年、全年,指漫长的岁月。
  • 暝鸟暮色中归巢的飞鸟。
  • 渺渺悠远渺茫的样子,这里指蝉声从远处传来。
  • 咽欲休鸣声凄咽,气力将尽快要停歇。
  • 看看估量时日的口语,意为算算光景、眼看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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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抒怀七言律诗,以园畔寻常老树为情感触发点,没有刻意用典,全由日常景致自然引出沉郁心绪。

诗歌前两联先写日常盘桓树下的状态,将时光流逝的迟暮之感完全融入寻常动作与景物之中,不见刻意雕琢的痕迹。中间两联摹写秋暮郊野的细节,惊而复聚的暝鸟、声嘶欲歇的凉蝉,共同烘托出凄清寥落的氛围,把无形的愁绪具象化。尾联收束到归乡不得的核心怅惘,将一生仕途起落、晚年乡思难寄的复杂情绪尽数托出,语淡而情深,是王安石晚年绝句之外,深婉沉郁诗风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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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宋神宗熙宁九年(公元1076年)之后。

当时王安石二度罢相,脱离政治中枢,闲居金陵城郊的半山园,常于郊野漫步遣怀,这首诗便是他日常流连园畔老树、抒发暮年心绪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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