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梁公陶渊明具为彭泽令至今有庙在焉刁景纯作诗见示继以一篇

梁公壮节就夔魖,陶令清身托酒徒。
政在房陵成底事,年称甲子亦何须。
江山彭泽空遗像,岁月柴桑失故区。
末俗此风犹不竞,诗翁叹息未应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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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身处险恶境遇仍持守壮烈节操,陶渊明保全清高品格,托迹于酒友之中。
狄仁杰在房陵施政的往事如今算成什么事,陶渊明只以甲子纪年不肯屈从伪朝又有什么必要呢。
彭泽的山水之间空留着二位先贤的遗像,岁月流转中陶渊明的故乡柴桑早已找不到旧时居处。
如今颓靡的世俗中这种高风亮节仍未振兴,你这位老诗人为此发出叹息想来绝不会没有缘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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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狄梁公即唐代名臣狄仁杰,死后追封梁国公,他曾被武则天贬为彭泽令。
  • 夔魖古代传说中的山怪,此处代指贬谪蛮荒之地的险恶处境。
  • 陶令即陶渊明,他曾任彭泽县令,到任仅八十余日便辞官归隐。
  • 底事何事,什么事。
  • 柴桑陶渊明的故乡,旧址在今江西九江境内。
  • 不竞不振作,不兴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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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新奇的咏史抒怀诗,打破了以往咏史诗单咏一人的惯例,将狄仁杰与陶渊明两位行事路径完全不同的前贤并列,二人一为匡扶社稷的忠烈重臣,一为归隐田园的清高隐士,却都在彭泽留下了不朽的人格印记。

诗的前两联追怀两位前贤的行事,赞叹狄仁杰身处险恶境遇仍守持壮节,陶渊明不愿为五斗米折腰,托身酒徒保全清名,二人的选择都无关世俗所谓的成败评判,精神价值远在世俗的功利标准之上。

末尾两联转向对当世的感慨,千年之后彭泽古祠只剩二人的遗像,陶渊明的故里柴桑也早已踪迹难寻,更令人叹息的是当下的士风颓靡,再也不见前贤的风骨,友人刁约的诗作正是对此发出的慨叹,满含王安石对北宋中期士大夫品格重塑的深切期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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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当时王安石任职江东提点刑狱,巡视辖区抵达江西彭泽。

当地古祠同时供奉了两位都曾任彭泽令的前贤:唐代忠烈名臣狄仁杰,和东晋隐逸诗人陶渊明,王安石的友人刁约(字景纯)先行创作了题庙诗赠予王安石,王安石便写下这首和诗以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