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舍弟舟上示沈道源

还装欲尽喜舟轻,更喜嘉宾伴此行。
野饮不忘鱼可钓,旅羹何惜雁能鸣。
西山壮马先归牧,南穴残枭欲就烹。
忧国自多廊庙宰,与君诗酒尽交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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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的行装收拾完毕,可喜舟行轻快,更让人欣喜的是有好友相伴这一程旅途。
郊野闲饮之时不忘垂钓取乐,旅途中烹制羹汤,哪怕用能鸣的大雁也毫不吝惜。
西山的健壮骏马早已自在归牧,南穴里残存的恶枭眼看就要被擒住烹煮。
忧心国事本就是朝廷重臣的本分,我愿和你在诗酒唱和之中尽展相交的情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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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舍弟对自己弟弟的谦称。
  • 还装整理完毕的归装、行装。
  • 旅羹旅途中临时烹制的羹汤。
  • 残枭残存的恶鸟,此处暗指朝中奸邪势力。
  • 廊庙宰指身居高位、执掌朝政的朝廷重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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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平易却内蕴深厚,前两联全用白描铺陈舟行乐事,行装将尽舟船轻快,又有好友相伴,野饮垂钓、旅中烹食的细节满溢着随性自在的江湖意趣,全无羁旅的愁苦。

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以壮马归牧、残枭就烹的比喻,暗喻朝局向好、奸邪势力即将被肃清的局势,最后落点到忧国是朝臣本分的立场,收束到与友人以诗酒相交的真挚情谊,公私兼顾,刚柔并济,尽显王安石作为政治家的阔大胸襟与作为文人的雅人情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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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的唱和类作品,创作于他某次携胞弟出行的舟行途中。

当时王安石收到弟弟在舟中写给友人沈道源的诗作后,依原韵酬和写下此篇,既记录了舟行途中的闲适意趣,也暗含了他对当时朝局的评判与自身的政治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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