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剑州至剑一日以亲忧罢

客舍飞尘尚满鞯,却寻东路想茫然。
白头反哺秦乌侧,流血思归蜀鸟前。
今日相逢知怅望,几时能到与留连。
行看万里云西去,倚马春风不忍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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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舍外鞍马的飞尘还落满了马鞍衬垫,你却要转头寻向东归的道路,前路望去一片茫然。
你怀着白头孝亲的心意如同在反哺的秦乌身旁,思归的悲痛好似在啼血的蜀鸟跟前。
今日我们相逢,我深知你此刻满是怅惘失意,不知你何时才能抵达家乡,与亲友相聚流连。
我目送你伴着万里流云向西远去,春风之中我倚着马身,连挥鞭启程都多有不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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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鞯垫在马鞍下方的柔软衬垫,诗词中常用来代指行旅的鞍马装备。
  • 反哺上古传说中乌鸦幼鸟长成后,会衔取食物喂养衰老的母鸟,后世常用该典故代指子女孝养父母。
  • 蜀鸟即杜鹃鸟,传说为古蜀帝杜宇的魂魄所化,啼声凄切,相传会啼至口角流血,常用来形容人悲痛到极点的状态。
  • 留连也作流连,指舍不得离开,沉浸在相聚的闲适状态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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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将友人孝思迫切、悲痛难抑的心境刻画得极为沉挚动人。

首联从行旅细节落笔,友人赴任的风尘还未洗去,便仓促踏上归程,前路茫然的怅惘感扑面而来,开篇就把事件的特殊性交代得十分清楚。颔联连用秦乌反哺、蜀鸟啼血两个经典典故,一写孝亲的本心,一写思归的悲痛,虚实结合,情感浓度极高。颈联转写二人相逢的场景,诗人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共情友人的怅然,也发出后会难期的感慨。尾联以景结情,将惜别之意与对友人孝行的敬重完全融于春风立马的画面之中,没有刻意煽情,却余味悠长,尽显宋诗用典沉厚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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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王安石创作的赠别诗作,收录于《临川先生文集》卷二十一。

友人受命赴剑州(今四川剑阁一带)出任地方官,刚抵达任所仅一日,就收到家中亲人变故的消息,因孝亲之心迫切毅然辞官东归,王安石感念友人的至孝与离情,写下这首诗为其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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