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石鼓寺陈伯庸

鲸海无风白日闲,天门当面险难攀。
尘埃掉臂离长陌,琴酒和云入旧山。
仁义未饶轩冕贵,功名莫信鬼神悭。
郭东一点英雄气,时伴君心夜斗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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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宦海风平浪静,白日悠然舒缓,高耸的天门近在眼前,却险峻难以攀登。
你挥臂拂去俗世尘埃,告别漫长的官道,携着琴酒伴着云气,归隐旧日的山居。
持守仁义的人从来不会输给那些达官显贵,不要迷信说功名得失全由鬼神吝惜掌控。
你城东居所那一点磊落的英雄气,时时伴着你的心神,在夜空中的星斗之间往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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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鲸海古代对浩瀚大海的别称,此处暗指风波不定的仕途宦海。
  • 掉臂甩动胳膊,形容毫无留恋、潇洒离去的姿态。
  • 轩冕古代大夫以上官员的车乘和礼帽,后世代指身居高位的达官显贵。
  • 悭吝啬、小气,此处指鬼神不肯轻易施与功名。
  • 夜斗夜间的星斗,此处指代高远辽阔的夜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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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后期七言律诗的代表作品,笔力雄健,意理深厚,完全体现了荆公诗“瘦硬通神”的典型艺术风格。

首联以“鲸海”“天门”的宏大意象开篇,暗喻仕途的凶险难攀,没有直白的抱怨,却将宦海沉浮的体验藏于阔大的写景之中,为全诗定下了超脱世俗的基调。颔联承接叙事,刻画友人拂袖辞官、归隐山林的潇洒姿态,琴酒伴云的画面清逸出尘,极具画面美感。颈联转而发为警策议论,直接点出仁义的价值远在功名富贵之上,打破了世俗将功名得失归于鬼神的迷思,见识超拔,字字掷地有声。尾联收束到友人的精神气度,将其胸中的英雄气与夜天星斗相连,把人物的品格抬升到极高远的境界,余味悠长,尽显宋人以意胜诗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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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末年,王安石退居江宁半山时期,是他寄给隐居在石鼓寺的友人陈伯庸的赠答之作。

当时王安石经历了朝堂变法的起落沉浮,对仕宦的艰险、世俗的迷思都有了极深的体悟,他既赞许友人不恋权位、归隐山林的选择,也在诗中寄寓了自己对仁义价值、人生追求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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