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州被召试不赴偶书

戴盆难与望天兼,自怪虚名亦自嫌。
槁壤太牢俱有味,可能蚯蚓独清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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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着盆就无法同时仰望天空,我既诧异自己空得虚名,内心也对这份虚名十分厌弃。
干土和三牲盛宴都各有其味,难道只有吞土的蚯蚓才算独自清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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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戴盆典故出自《报任安书》“仆以为戴盆何以望天”,指头顶盆子视线被遮挡,无法同时望见天空,此处用来形容人被俗务牵绊,难以兼顾多方面的事务。
  • 自嫌自我厌弃,此处指对自己获得的不符实际的虚名感到不满。
  • 槁壤干枯的泥土。
  • 太牢古代祭祀时并用牛、羊、猪三种牲畜的隆重祭礼,后用来代指极为丰盛的肉食佳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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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和化用典故结合,没有故作清高的矫饰姿态,反而带着几分自嘲的诙谐感。开篇化用司马迁的名句,点出自己当下被地方政务牵绊,不愿为了虚名赴京应试的处境,坦率直白毫无遮掩。

后两句以蚯蚓的习性生发议论,蚯蚓食土本是生物天性,世俗却刻意将它视作清廉的代表,诗人借此调侃世人对清廉的刻板认知,认为不必刻意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博取名声,体现出王安石务实通达、不肯媚俗邀名的处世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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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庆历年间,当时王安石进士及第后正在舒州担任通判,朝廷特地下旨召他前往京城参加馆阁职位的考试,这在当时是普通士人求之不得的快速晋升捷径。

王安石却接连多次辞谢召试不肯赴京,不愿为了清要官职刻意钻营邀名,在闲居舒州抒发日常心境时写下这首小诗,直白袒露自己不随流俗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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