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二首

太虚无实可追寻，叶落松枝谩古今。
若见桃花生圣解，不疑还自有疑心。
本来无物使人疑，却为参禅买得痴。
闻道无情能说法，面墙终日妄寻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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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本就空寂无实，没有什么实体可以追寻，叶落飘坠松枝间，空自消磨了古往今来。
如果你一定要从桃花那里强求对禅道的玄妙解悟，原本不疑的心底反倒会无端生出疑心。
本来天地间本就没有实性事物引人起疑，反倒为了参禅修证，无端生出了这一份痴愚。
听说道无情万物也能宣说佛法，对着墙壁终日枯坐冥想，不过是枉自费心寻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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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本指宇宙天地的本体，在佛理中代指空寂清净的真如本性。
谩通“漫”，此处作空自、枉自解。
圣解对禅道玄妙道理的神圣解悟。
参禅佛教禅宗的修持方法，指探究禅理、觉悟本心的修行过程。
无情说法禅宗著名典故，指山河草木等无有情识的万物，也能宣说佛法禅理。
面墙原指面对墙壁静坐冥想，此处指闭门枯坐、刻意参禅的修行方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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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首诗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作品，以浅近质朴的语言阐发深邃禅理，理趣盎然，余味悠长。

第一首从本体论角度破迷开悟：开篇点出太虚本空、万物无实的核心禅理，指出如果执着于从外在物象中强求禅悟，反而会落入疑障，违背了禅理本自清净无执的本意。

第二首进一步深化修证的观点：承接“不疑生疑”的思路，阐发禅宗“本来无一物”的宗旨，点出世人本来无心起疑，恰恰是因为刻意参禅、执着于修证，反而生出痴愚妄念，终日枯坐冥想不过是偏离正道的枉费功夫。

全诗不事雕琢，语言浅近自然，既体现了王安石晚年对佛学的深刻体悟，也寄寓了他褪去政坛纷扰之后，对本心、对人生的通透反思，说理不枯燥，禅意浓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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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禅理寓言诗创作于王安石晚年罢相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时期。

王安石晚年政治抱负难伸，罢相之后潜心佛学，沉潜禅理，这组诗以寓言形式阐发他对禅门修证的体悟，也寄寓了他对人生世事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