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皇帝挽辞四首·其四

同轨群方至,因山十月催。
永违天日表,空有肺肝摧。
帐殿流苏卷,铃歌薤露哀。
宫中垂晓轫,西去不更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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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一统的四方藩国尽数赴京奔丧,依山营建帝陵的礼制十月便已催办完成。
从此永远辞别了天子的神圣仪容,只剩下臣子肺肝俱裂的深切哀痛。
陵旁临时设置的帐殿流苏高高卷起,挽歌响起全是《薤露》般的凄哀音调。
宫中拂晓便松开了车驾的止轮垫木,送葬队伍一路西去再也不会返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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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轨原指车辙宽度统一,代指天下一统,四方归附的所有邦国。
  • 因山古代帝王依山为陵的葬制,这里特指为宋仁宗修建陵寝的工程。
  • 天日表代指帝王的仪容,古人以天日喻帝王的尊崇地位。
  • 流苏用五彩丝线编织而成的垂饰,常悬挂于帐殿、皇家车驾之上。
  • 薤露古代著名挽歌,传说为田横门人所作,意谓人命如薤草上的露水,极易消逝。
  • 晓轫拂晓时松开垫在车轮下的止轮木,代指车驾启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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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庙堂哀挽诗的代表性篇目,用语庄重典雅,完全贴合朝廷重臣哀悼先帝的身份立场。

全诗叙事层层推进,从四方奔丧、帝陵营建,到人天永隔、哀歌响起,再到送葬启程,将宏大的国丧仪式背景与个人沉挚的悲痛情绪融为一体,没有过度夸饰,肺腑之哀自字句间自然溢出。末句以送葬车驾一去不返的具象场景收束,把人天永隔的无尽怅惘表现得余味悠长,哀而不伤,深得哀挽文体的体制之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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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挽辞创作于北宋嘉祐八年(1063年),时年宋仁宗赵祯驾崩,北宋举国进入国丧期。

当时四十二岁的王安石任职知制诰,参与仁宗葬礼的相关礼制事务,作为深受仁宗恩遇的朝中重臣,他怀着对先帝的追思与哀恸,写下了这四首庄重得体的挽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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