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直挽辞

多才自合至公卿,岂料青衫困一生。
太史有书能叙事,子云于世不徼名。
丘坟惨淡箕山绿,门巷萧条颍水清。
握手笑言如昨日,白头东望一伤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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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直满腹才学本就该官至公卿,怎料他终生困居低位,始终身着青衫。
太史公司马迁有史书可记述他的事迹,扬雄一生在世从不刻意追求世俗的声名。
他的坟茔隐在惨淡的氛围里,唯有箕山依旧泛着青绿,生前居所门巷萧条冷落,一旁颍水兀自澄澈长流。
当初我们握手谈笑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如今我满头白发向东遥望,只觉满心悲怆伤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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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合应当,本该。
  • 青衫宋代低级官员的服饰,此处代指低微的官职。
  • 徼名求取名声,徼通“邀”,意为求取。
  • 丘坟坟墓,此处指王子直的葬处。
  • 萧条冷落衰败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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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没有落入一般悼亡诗堆砌溢美之词的俗套,开篇便以巨大的反差道出友人怀才不遇的一生,满含痛惜之情。

颔联以司马迁、扬雄两位前贤作比,既点明友人才学足以传世,又暗合他不慕荣利的高洁品格,用典贴切自然毫无生硬感。颈联以青山长绿、流水长清的恒常自然景象,对照坟茔惨淡、门巷萧条的人世变迁,以不变的景物反衬无常的人事,更显物是人非的怆然。尾联收束到自身的切身感受,昔日谈笑如在目前,故人却已长逝,白头遥望的细节将老来失友的悲恸抒发得沉挚真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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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为悼念挚友王子直所作的挽辞,收录于《王文公文集》卷三十八。

王子直名王几,字子直,才识过人却终生仕途失意,沉沦下僚,与王安石交谊笃厚,他去世之后,王安石感念旧情,接连写下两首挽辞,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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