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十八拍十八首 其一

王安石 · 宋代

中郎有女能传业,颜色如花命如叶。
命如叶薄将奈何,一生抱恨常咨嗟。
良人持戟明光里,所慕灵妃媲箫史。
空房寂寞施繐帷,弃我不待白头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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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中郎有女儿能继承父亲的事业,她容貌像春花一样美好,命运却如同凋残的落叶。
命运像落叶一样轻薄无常又能怎么办,一生都怀抱遗恨,常常独自叹息哀伤。
从前丈夫执戟在明光宫担任侍卫,他也曾向往像灵妃配箫史那样的美好姻缘。
如今空房寂寞只留下挂着细麻布的灵帐,他早早抛下我,不等我们走到白头就离世而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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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郎指东汉蔡邕,曾官左中郎将,是蔡文姬的父亲。
  • 咨嗟叹息,哀叹。
  • 良人古代妻子对丈夫的称呼,此处指蔡文姬的第一任丈夫卫仲道。
  • 明光指明光宫,汉代宫殿名,此处代指朝廷宫禁。
  • 匹配,婚配。
  • 繐帷用细麻布做的灵帐,用于逝者灵堂,此处指丈夫去世后所设灵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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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为组诗开篇,开宗明义点出蔡文姬的悲剧身世,起笔就奠定了整首组诗沉郁哀婉的基调。

"颜色如花命如叶"一句是全诗点睛之笔,用浅近生动的比喻形成强烈对比,将女子出众的容貌与坎坷薄劣的命运并置,反差强烈,极具情感冲击力,道尽了蔡文姬一生不幸的核心,也道尽了古来才命两相妨的普遍悲剧。

全诗叙事层层递进,从出身才华写到个人命运,再点出丈夫早逝、独守空房的人生转折,条理清晰,情感层层推进,哀痛之情自然流露。此诗本是集句,却浑然天成,气韵贯通,完全不见拼接痕迹,足见王安石驾驭文字的深厚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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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是王安石创作的集句组诗,以汉末才女蔡文姬的生平遭际为歌咏主题,共十八首,对应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

王安石一生经历北宋庆历新政、熙宁变法,宦海沉浮,对才人命薄、身世飘零的人生悲剧深有体会,因此集前代诗句成此组诗,借古人故事抒发自身对命运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