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十八拍十八首 其二

王安石 · 宋代

天不仁兮降乱离，嗟余去此其从谁。
自胡之反持干戈，翠蕤云旓相荡摩。
流星白羽腰间插，叠鼓遥翻瀚海波。
一门骨肉散百草，安得无泪如黄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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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不仁啊降下这乱离灾祸，可叹我离开故土将要去依靠谁？
自从胡人起兵反叛发动战争，旌旗仪仗相互碰撞交错。
流星白羽般的利箭插在腰间，连连鼓声回荡震得瀚海波涛翻卷。
一家骨肉亲人失散在荒草之间，怎能不让我的泪水像黄河水般奔流不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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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蕤本指翠色羽毛装饰，此处代指缀有翠羽的旌旗。
  • 云旓旓是旌旗的飘带，云旓形容飘带如云，此处代指仪仗旌旗。
  • 干戈古代两种常用兵器，此处代指战争。
  • 叠鼓接连不断的隆隆鼓声。
  • 瀚海原指北方大湖，此处代指边塞荒漠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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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集句诗开篇直接化用蔡文姬原句，起笔就将怨愤悲怆的基调铺开，天公降乱、无所依靠的绝望感扑面而来。

中间四句描写战乱场景，胡兵旌旗交错、箭在腰间、鼓声震得瀚海生波，雄劲开阔的笔调写出了乱世的动荡压迫感，以浩大的战争氛围烘托个人命运的渺小悲惨。

结尾收束到骨肉离散的个人悲痛，用‘安得无泪如黄河’的夸张比喻，将满腔悲苦喷薄而出，情感真挚强烈，极具感染力。王安石借蔡文姬的离乱之痛，既写出了古来乱离中普通人家的悲惨遭遇，也暗寄了自己对北宋时局的忧思与身世感慨，沉郁苍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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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是王安石创作的集句诗，以汉末蔡文姬《胡笳十八拍》的本事为题材，共十八首，叙写蔡文姬遭逢汉末战乱、流落胡地后归汉的悲苦身世。

一般认为这组诗创作于王安石熙宁变法罢官之后，诗人借古人事，寄寓自身对时局和身世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