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十八拍十八首 其一四

王安石 · 宋代

当时悔来归又恨,洛阳宫殿焚烧尽。
纷纷黎庶逐黄巾,心折此时无一寸。
恸哭秋原何处村,千家今有百家存。
争持酒食来相馈,旧事无人可共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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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前来归顺只余无尽懊悔憾恨,洛阳的宫殿早已被战火焚烧殆尽。
众多百姓为战乱流离,纷纷追随黄巾,此时我伤心欲绝,早已方寸大乱。
秋日原野上恸哭,哪里才有安稳的村落,从前千户聚居之地,如今只剩百户尚存。
乡亲们争着拿出酒食前来相赠,只是旧日亲朋,已经无人可与我一同谈论往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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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黎庶古代对普通百姓民众的称呼。
  • 黄巾指东汉末年爆发的黄巾起义,是东汉末期规模最大的农民起义。
  • 心折形容伤心到极点,心神摧折,方寸大乱。
  • 本义为赠送,此处指乡亲馈赠酒食招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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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为集句诗,最突出的特点是熔铸前人诗句浑然一体,全无拼接雕琢的痕迹,足见王安石深厚的文学功力。

在结构上,全诗以战乱惨状为核心层层推进:开篇先写都城洛阳宫殿遭战火焚毁,点明王朝动荡的乱世背景;接着写百姓流离失所,诗人伤心到心神摧折;再转写乡村凋敝,千户仅存百家,写出战乱对基层民生的摧残;结尾以乡人争相馈赠酒食,却无旧人共论旧事收束,道尽物是人非的悲凉。

全诗语言质朴沉郁,没有刻意雕琢,将汉末乱世的离乱惨状刻画得入木三分,既饱含对乱离百姓的深切同情,也暗寄了王安石对北宋社会现实的深沉感喟,悲情厚重,动人心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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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所作集句组诗《胡笳十八拍十八首》的第十四首,创作于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时期。

王安石此组诗效仿蔡文姬《胡笳十八拍》的悲情主题,摘取前代诗人(多为杜甫等唐代诗人)吟咏战乱的诗句重新组合成章,借汉末乱世的惨状,抒发对乱世民生疾苦的悲悯,也暗含对北宋中叶社会局势的感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