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六首 其二

王安石 · 宋代

小夫谨利害,不讲义与仁。
读书疑夷齐,古岂有此人。
其才一莛芒,所欲势万钧。
求多卒自困,余祸及生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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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短浅的小人只计较个人利害得失,从来不讲义理与仁德。
读了书也怀疑伯夷叔齐的存在,说古时难道真有这样守义的人?
他们的才能不过像草茎尖一样微小,欲望却气势浩大重达万钧。
贪求过多最终让自己陷入困厄,遗留的祸患还会连累到天下百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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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夫指见识短浅、贪图私利的小人。
  • 夷齐即伯夷、叔齐,商末孤竹君的两位王子,因坚守道义不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是古代公认的守义贤人。
  • 莛芒草茎的尖梢,比喻极其微小。莛指草茎。
  • 万钧古代三十斤为一钧,万钧形容分量、气势极重,这里指欲望极大。
  • 最终,终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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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主旨鲜明,笔锋犀利,是一首非常直接的政治讽刺诗,体现了王安石峭刻刚直的诗风。

开篇就直接破题,点出贪利小人的核心特征:只讲利害,不顾仁义。接着进一步深挖这类人的精神世界:因为自己逐利忘义,便以己度人,连古代圣贤的道义都不肯相信,活画出他们价值观扭曲的浅薄面目。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对比,将小人微小的才能,和膨胀到万钧的欲望并置,反差强烈,讽刺意味十足。结尾落点深远,指出贪得无厌的小人不仅会自困,还会祸及百姓,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类人对国家民生的危害,也寄寓了王安石推行仁政、整顿官场的政治理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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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组诗《寓言六首》中的第二首,创作于北宋熙宁变法前后。

王安石推行新政,始终以整饬吏治、教化百姓为己任,这组寓言诗多针砭时弊,批判士大夫阶层见利忘义的歪风,阐发自己的政治理念与价值追求,这首就是专门批判贪利小人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