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赴南徐任游茅山有作

丹阳太守意如何,先谒茅卿始下车。
展节事君三黜后,收心奉道五旬余。
回寻灵药逢芝圃,欲叩真关借玉书。
不用从人问通塞,天教吏隠接仙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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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太守此番赴任心意如何?我还没到任先拜谒茅君才正式下车履职。
秉持节操侍奉君主历经多次贬黜之后,收束心神奉守道家之学已有五十余天。
返程寻访灵药恰逢长满灵芝的仙圃,想要叩开道家玄真的关窍借阅仙家典籍。
不必向旁人询问仕途的通达与困厄,上天让我以吏隐的身份就近衔接仙家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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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徐古州名,即南徐州,治所在今江苏镇江,是王安石此次赴任的官职所在地。
  • 茅山道教名山,在今江苏句容境内,相传汉代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在此修道成仙,世称三茅君,是道教上清派的祖庭。
  • 展节秉持、坚守自身的节操。
  • 三黜三次被贬黜官职,这里指王安石推行新法过程中先后两次被罢相,加上此前仕途挫折,泛称仕途多次遭遇打击。
  • 芝圃传说中生长灵芝仙草的仙家园圃。
  • 玉书道教所称的上古仙家秘典。
  • 吏隐指不以官职为累,虽身处官场却能保持隐居的心境,是古代士大夫调和仕与隐矛盾的特殊人生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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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将王安石晚年糅合儒道的复杂心境写得自然浑成,全无生硬拼凑之感。

开篇就点出自己赴任的特殊举动,不等正式到任处理公务,先去拜谒茅山的得道仙人,打破了普通世俗官员赴任的常规流程,足见他对道家文化的向往早已远超一般的文人雅趣。中间两联回顾自己的仕途起落,说自己在多次贬黜之后,已经不再执着于早年激进推行新法的执拗心态,转而向内收束心神,从道家思想中寻求精神安顿。尾联更是跳出了传统仕隐对立的二元框架,提出“吏隐接仙居”的全新人生选择,既不需要彻底辞官归隐,也不被世俗的官场规则完全束缚,在半仕半隐的状态里安放自己的精神世界,尽显王安石晚年历经风波之后通透从容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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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王安石二度罢相之后出知南徐(治所在今江苏镇江)的赴任途中。

此前王安石因新法推行屡遭朝野阻力,两次被罢相,仕途几经起落,早已生出调和仕隐的心态。茅山是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相传汉代茅氏三兄弟在此得道成仙,素来是江南道教名山,王安石特意在赴任前先往茅山游览,借游仙题材抒发自己糅合儒道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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